第3章

看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老周。"
"嗯。"
"要是……真查出什么不好的，咋办？"
他猛地拧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进了小区门。
"不会的。没有那个万一。"
他把车停稳，熄火。绕到我这边开门，搀着我进了家。
晚上躺下来，怎么都合不上眼。
老周在旁边翻了两下就没动静了，呼噜声一阵一阵的。
我盯着房顶发愣。
十年前那回住院的事，又浮上来了。
那年我五十二，还在小学教六年级。那阵子**一直不规矩，隔三差五出状况。我翻了翻书，上面写着是绝经前的正常反应，就没当回事。
后来有一回肚子疼得厉害。我吃了片止疼药硬扛着。那天是周四，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周五学校要开教学评比会，我是评委。
周五起来不疼了，就没去看。
又过了十来天，在课堂上讲课讲到一半，肚子忽然绞痛。我扶着讲台没站住，滑下去的时候把粉笔盒子碰翻了。
学生吓坏了，跑去隔壁喊人。
等我再醒过来，已经在病床上了。
老周坐在床边，两只眼红红的。
"手术做完了，没事。"他说，"就是个小东西，切了就好了。"
我问到底是啥，他含含糊糊说是良性的，不碍事。
我那时也没多想。手术后住了一个礼拜的院，出来了，之后再没闹过什么毛病。
可今天这档子事，把那些旧片段全翻了上来。
我翻了个身，看着老周。
六十五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纹路一道叠一道。呼噜打得震天响，有时还带两声咳嗽。
窗外头隐约能听到虫子叫。秋天了，叫得没夏天那么欢，一声长一声短的。
不知道躺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好像合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老周已经不在旁边了。
厨房里传来动静，锅铲碰锅底的声音。
他在做早饭。
这人一辈子灶上的活不爱沾手。今天倒主动了。
03
吃过早饭，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明远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接。
"妈？这么早？"
"没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去医院查了个小毛病，等结果呢。"
"什么毛病？"声音一紧，"严重吗？"
"不知道，结果还没出来。"
"那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