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称是“嘉禾并购方案·第三季度执行版”，现在变成了“嘉禾并购方案·徐泽团队版”。原来文件末尾只有她一人的电子签名，现在新增了一页手写签名的扫描件。

签名页上写着：“本人林予，自愿将嘉禾并购项目全权授权予徐泽先生，由徐先生担任项目总负责人。”

还写明了日期——五天前。

林予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

是她自己的笔迹，但她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授权书。

她抬起头，看向**台。

徐泽正在展示文件的原件。他把文件举起来，让台下的人看清楚。纸张在他手里晃动，林予注意到那叠文件的顺序有问题。

第8页和第12页的位置互换了。

她凌晨四点整理文件时，把第8到第15页按照时间顺序排列过。第8页是风险控制章节的开头，第12页是风险控制章节的中间部分。这两页之间应该隔着第9、10、11三页。

但现在它们挨在一起。

林予站起来，从前排的同事身边挤过去，朝**台走。她的动作不算快，也不算慢，周围的人只以为她要上台和徐泽合影。

她走到台前，没有上去，只是离徐泽手里的文件更近了一些。

然后她看到了那行字。

在“风险控制”章节末尾，有一行用黑色签字笔写的字，字迹潦草，似乎写得很匆忙：

“暗影确认。”

林予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暗影是谁？为什么会在文件上写这两个字？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方琳发的微信：“予姐，你别冲动。”

林予没有回复。

徐泽结束了发言，台下响起掌声。他朝林予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和旁边的合作伙伴碰杯。

林予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徐泽和别人笑着聊天，看着他杯子里红酒的颜色在灯光下摇晃。

三分钟后，徐泽朝她走过来。

他脸上挂着笑，声音压低到了只有她能听见的程度：“你有证据吗？”

林予没有说话。

徐泽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那是服务生刚送过来的。他走到林予面前，脚下一滑，整杯咖啡泼了出来。

咖啡液准确地落在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