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土里顶出来，茎秆发白，两片子叶刚刚张开，像婴儿的手掌。

林晚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这不是正常的生长速度。正常大棚草莓从播种到出苗，少说也要七天。现在才十二小时，芽就出来了。

她没说话，又往饭盒里补了点营养液。

傍晚六点，她正在厨房泡面，有人敲门。

林晚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穿黑色POLO衫的年轻男人，胸前别着工牌，上面印着“楼下SPACE酒吧·店长助理”。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张照片，拍的是她阳台下面的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小块水渍。

“你是楼上刚搬来的？”男人问。

“嗯。”

“你那个阳台，是不是在浇水？”他指着天花板，“我们酒吧的仓库在你这正下方，今天柜员发现墙角湿了一片。”他把照片放大，水渍大概巴掌大小，边缘已经发黄。

“没有漏水。”她说。

“但照片拍到了。”男人有点烦躁，“你要是浇太多，盆底漏下去，浸久了会发霉，我们仓库里存的都是洋酒，纸箱受潮就废了。”

林晚想了想，带他走进阳台，蹲下身把三个花盆一个一个端起来，翻过来给他看底部。每个盆底都是干的，滴水盘里连一滴水都没有。

男人皱眉，用手摸了一圈滴水盘边缘，确实干的。

“可能之前就有的痕迹。”林晚说。

男人拍了三张滴水盘的照片，又对着花盆里的嫩芽拍了两张。“我先报给物业，要是再漏，工程部会直接上来查。”他收了手机，转身走了。

林晚关上门，站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确实没漏水，但她不确定顾衍那层的人会不会信。

她看了眼系统面板，土壤含水量显示在25%到35%之间波动，正常范围。没有多余水分流失。

她没再想这件事，继续吃泡面。

**十二小时，天刚亮。

林晚是被一股味道弄醒的。

不是臭味，是香味。一种浓郁的、带着蜜糖气息的果香，像是有人把一整箱熟透的草莓倒进了房间。

她掀开被子冲进阳台，然后愣住了。

那三株草莓苗已经长到三十厘米高，叶片深绿，边缘微微卷曲，茎秆粗壮得像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