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樽会所的包厢区。

苏晚把图片放大，看到地图左下角的水印——灰色。正常的截图水印应该比这个浅，而且边缘会有一圈半透明的渐变框。但这张图的水印颜色太均匀，像是被人用修图软件重新叠上去的。

假图。

苏晚把手机锁屏，站起来去换鞋。走到玄关时她又折返回化妆间，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散粉，往自己颧骨下方的位置拍了几下。

这散粉里面加了反光微颗粒，在特定角度下会反射出一片白。

她今天早上刷到公司大楼门口的照片——楼下停着一辆没有**的黑色面包车，挡风玻璃后面架着一台摄相机。

有人要拍她狼狈的样子。

那反光粉能让所有镜头都变成废片。

她又从鞋柜暗格里抽出一个小东西——外壳看起来像唇膏，拧开是微型录音笔。她把录音笔塞进外套内袋里，拍了拍，拉上拉链。

换好鞋，她跟顾南因一起进了电梯。

“你今天穿这身？”顾南因扫了她一眼，“不像有培训。”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帆布鞋。

“培训完了要去资料馆查东西。”她说。

顾南因没有继续问。他手插在口袋里，盯着电梯变动的楼层数，表情没什么波动。但苏晚注意到他口袋里的手正在轻轻敲打大腿外侧，像是在数拍子。

他又在担心什么。

车开上路的时候，导航播报提示到公司大约二十三分钟。

苏晚缩在副驾驶座上，余光扫过顾南因握着方向盘的手。他没有戴婚戒，无名指指根那里有一道浅色的压痕，那是常年戴戒指后被晒出的印记，比周围的皮肤白一些。

他用右手去摸那道压痕，指腹来回蹭了两下。

苏晚知道他要开口了。

“你那个经纪人，”顾南因说，“换一个吧。”

“为什么？”

“不靠谱。”

苏晚转头看向窗外，看着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知道了。”她说。

顾南因没有再说话。车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风的声音。

苏晚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这个号码的主人叫小七，是个黑客，三年前被她从一个很麻烦的局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