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张曜轩头皮一下发麻。他猛地回头看罗若清，发现她脸色也变了。

“它知道我们会来。”她说。

终端机继续刷字，速度不快，却每一行都像敲在人后颈上。

“记录回收完成。权限持有人已失效。请确认遗迹协议。”

“遗迹？”张曜轩重复了一遍。

罗若清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扫描件，纸张边缘已经卷起，上面是一段从内部档案中截下来的审批说明。标题下方，有几个几乎被涂黑的字。

“旧址数据接入试验——地层遗构协议。”

“这不是普通项目。”她的声音很轻，“公司早年参与过一处考古遗址的数字化封存。名义上是做文献备份，实际上是在给某种东西搭网。网搭成之后，遗址里的信息没有被搬出来，反而像被唤醒了。”

张曜轩怔怔地看着那几个字，忽然觉得脑海里某个角落轻微一跳。一个模糊的画面掠过眼前，像是很多年前，有人站在石阶尽头对他说过一句话。

不要把名字交给它。

他猛地抬手按住额角，呼吸都乱了。

罗若清注意到他的异样，伸手扶了他一下。她的掌心很凉，力道却稳，像在提醒他别往下坠。

“你想起什么了？”

张曜轩摇头，声音发涩：“一点点。不完整。”

“够了。”罗若清说，“记住，任何突然冒出来的熟悉感，都不要轻信。那可能不是你的记忆，是它给你的提示。”

终端机这时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滴响，像某个开关被拨动。屏幕上弹出一个隐藏目录，里面只有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是空白的，旁边标着一串奇怪的注释。

“原始回响体。”

罗若清伸手要点，张曜轩却先一步按住她手腕。

“等等。”他盯着那份文件，心里有种极不舒服的预感，“如果它会记住接触者，那我们打开它之后，会不会也被写进去？”

罗若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沉默两秒，才慢慢把手抽回去。“会。”

张曜轩心口一沉。

“但我们已经站在这里了。”她抬眼看他，“如果不打开，更多人会被它慢慢抹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