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便猛地一热

刻便变成幽深的地下长廊；走过一座门楼，再回头时，门楼竟已经挂在了头顶，像倒悬于天。

杨景轩一路催动残图，吞掉沿途崩散的残片灵气。每吞一次，他都能感觉到体内力量涨上一截，可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某种更深的饥饿。那饥饿不属于胃，也不属于经脉，而像是仙图深处有一张嘴，在催促他继续吞，继续找更多山河，直到把空缺补齐。

曹可清显然也察觉了这一点。

“别再吞太多。”她在一次停顿时低声提醒，“越接近完整，越接近前世留下的锁。”

“前世留下的锁？”杨景轩抬头。

曹可清却不再说，只带着他绕过一道半塌的门廊。门廊后竟是一座极深的井，井口四周刻满古纹，井中没有水，只有一片幽暗的镜面。两人站在井边时，镜面忽然微微荡开，映出两道截然不同的影子。

一个是如今的杨景轩，衣衫破碎，眼神锋利却疲惫。

另一个，却是身披残甲、手持裂图的陌生男子，站在一片燃烧的仙宫废墟前，身侧立着一名与曹可清极为相似的女子。那女子回头时，眉眼竟与眼前的曹可清重叠了半瞬。

杨景轩呼吸一滞。

“这是……”他刚开口，镜面便轰然震动，画面四散。

曹可清却像早有预料，神色只是微微发白。

“你看见了什么？”她问。

杨景轩看着她，一字一顿：“我看见了你，还有我自己。可那不是现在的我们。”

曹可清没有否认。她盯着井中残余的涟漪，许久才道：“那是我们的一次死局。”

“死局？”

“前世。”她轻声说，“或者说，被人改写过的前世。”

杨景轩心口猛地一跳。他忽然意识到，这一路上许多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并不是错觉。古城里的壁画，天穹里的古神之眼，仙图在体内苏醒时的低鸣，甚至曹可清看向他时那种压着许多话不说的眼神，全都指向同一件事。

他们不是第一次相遇。

或者说，他们被迫忘记过彼此。

“谁改写的？”杨景轩嗓音发沉。

曹可清缓缓摇头：“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一定有人，不想让我们记起全部。”

她说完，忽然伸手按住井边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