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还不算她自己花的。

我不是小气的人，娶了她，她家里的事我搭把手，天经地义。

可她一边花着我的钱养娘家，一边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算什么？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出门。

月柔的车还停在小区地库里。

她说去上班，但她没开车。

我站在小区门口等了十分钟。

一辆黑色的奔驰从拐角开过来，停在路边。

月柔从便利店方向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车窗摇下来，一只手接过了其中一杯。

然后她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

动作熟练得像重复了一百遍。

车没有往商场的方向开。

它拐上了通往城南的高架。

城南有什么？

城南有酒店。

《》

我骑了一辆共享电动车，远远地跟着那辆黑色奔驰。

在城南万都酒店的地下**，车停了下来。

我没跟进去。

我找了个位置，在酒店大堂旁边的咖啡厅坐下，要了杯美式。

等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两个小时四十分钟里，我喝完了三杯咖啡，看完了手机里存的两份设计方案。

我没有愤怒，没有发抖，没有想冲上去砸门。

我只是觉得胸口有一块地方，塌了。

像一栋楼的承重墙被人抽掉了，整个结构在无声地碎裂。

下午两点，他们从电梯口出来了。

那个男**约三十五六岁，中等身高，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西装，身材微微发福。

不帅，但有一种老板的派头，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

月柔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一种我极少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撒娇的、依赖的、仰望的。

她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

那个男人侧过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拍了他一下。

然后他的手滑下去，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光天化日。

酒店大堂。

我坐在十五米之外的咖啡厅，隔着一面玻璃墙，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咖啡杯的把手被我捏得咯吱响。

但我没动。

我的律师朋友说过，冲动是最蠢的选择。

我拿出手机，远远地拍了几张照片。

角度不好，但能看清人脸。

他们在大堂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