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个孩子太费钱太难带，拍拍**走人了。"
"我一个人带你们两个，又要喂奶又要哄你，你姐上***的那年我本来都找好工作了，因为你三天两头发烧，去不成。"
她越说越激动。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等你终于上了小学，我已经找不到正经工作了！只能去饭店端盘子，去超市理货架。"
"你害我丢了工作，你害家里花了一大笔钱，你害你爷爷奶奶跟我们翻了脸。"
"你从小到大就是个祸害！"
我坐在那里，一口饭都咽不下去。
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确实是个多余的孩子。
从小到大，姐姐穿新衣服，我穿亲戚家孩子不要的旧衣服。有的带着洗不掉的渍子，有的领口松了，有的拉链坏了。
我妈说雅楠是天使宝宝，从小乖巧懂事，吃了睡睡了吃。
而我是来讨债的。
我爸叹了口气，按住我**手。
"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转头看我。
"小禾，家里的人都去配过了，你也去做一下吧。"
我早就猜到他们会让我去。
只是一开始没叫我，不过是嫌我的肾配不上姐姐高贵的身体。
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最后一个被想起来的。
我看着我爸，问了一句。
"我去配型，也有三千块吗？"
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妈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姐都快死了！你跟我提钱？！"
"我就说你是个白眼狼，从小就是！养不熟的东西！"
我爸也沉了脸。
"她是你亲姐，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
我想说我是真的没钱了。
我的存折被拿走了，镯子被当掉了，工资交完家用和日常开销就见底了。
我自己也生着病，也需要攒钱啊。
可看着我妈通红的眼睛和我爸铁青的脸，我到底还是没说。
"好。"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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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配型那天，我一个人去的医院。
我爸妈陪着我姐在家，说她精神状态不好，不能受刺激。
反正去的是我，又不用多操心。
到了医院，护士抽完血，张医生把我叫到一边。
他翻了翻我之前的报告，皱着眉说："小禾，你的指标又差了，不能再拖了。"
我说："我知道。"
他说："你家里人到底知不知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