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么东西在闪烁，“‘门里面的人’。它每晚会从故事里走出来，一点点进入这个世界。镜子是它的入口，玻璃是它的通道，水面的倒影是它的窗户。”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你读了多少天了？”
“十四天。还有十六天。”
“发生了什么变化？”
温晚卷起袖子。她的手臂上有一行文字，像是用黑色马克笔写的，但擦不掉——“第9天：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每天读完故事后，我身上会出现新的一行字。这些字概括了我当天的‘违规行为’。”温晚的声音在颤抖，“但我没有违规。我严格遵守每一条规则。可它还是出现了。”
“也许你的违规是无意识的。”沈渡说，“比如‘质疑’。协议第七条说不要质疑。你质疑过吗？”
温晚沉默了。
“你当然质疑过。所有人都质疑过。”沈渡说，“‘作家’把‘质疑’写进规则里，不是为了防止质疑，而是为了制造质疑。因为越说‘不要质疑’，人就越会质疑。这是一个陷阱。质疑本身不是违规，但质疑会让你开始测试规则，测试就会产生真正的违规。”
温晚看着沈渡，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因为恐惧不解决问题。”沈渡说，“我帮你一个忙——从今天开始，你把每天推送的内容告诉我。”
“但协议禁止——”
“协议是‘作家’写的，不是法律。如果‘作家’有能力立刻惩罚违规者，他不需要用‘注销账户’这么模糊的词。他需要你把恐惧内化，自我**，自我限制。当你相信违规会被惩罚，你就会主动规避一切可能违规的行为。这是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
温晚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两个人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同时打开“夜读”App，隔着墙壁，同时阅读了第3页内容。
沈渡读完后，用手机给温晚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如下：……”
消息发送失败。
信号满格，但消息就是发不出去。他换了几种表述方式，用了暗语、谐音、拆分重组，甚至把故事画成了简笔画拍照发送——全部失败。
不是网络问题。是“夜读”在阻止他。
沈渡盯着发送失败的提示，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