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禾丫，挥了挥手，像赶**一样。
「走走走，模样实在太寒碜，世子爷见了怕是要做噩梦。」
禾丫没动，她盯着李牙婆的眼睛。
「嬷嬷确定不要？错过了我，您今天怕是招不到能干重活的了。」
李牙婆被她气笑了。
「嘿，你这丫头口气倒不小。重活？你能干什么重活？」
禾丫转过身，走向王府侧门旁的一尊镇宅石狮子。
那石狮子连同底座足有几百斤重，半截底座都陷进了土里。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她要干什么？该不会想搬狮子吧？」
「疯了，这丫头想钱想疯了。」
禾丫在石狮子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地扎入泥土。
她弯下腰，右手扣住石狮子底座的边缘。
手臂上的布料瞬间紧绷，由于过分用力，青筋在枯瘦的皮肤下暴起。
「起！」
她低喝一声，腰部发力。
只听见「嘎吱」一声闷响，周围的冻土竟然裂开了缝隙。
那尊沉重无比的石狮子底座，竟然被她单手生生抬离了地面三寸。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消失，死一般的寂静。
李牙婆手里的**契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那壮汉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禾丫松开手，石狮子重重砸回地面，震起一圈烟尘。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牙婆。
「嬷嬷，这力气够吗？」
李牙婆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她快步走下石阶，围着禾丫转了两圈，眼神里透着一种发现宝贝般的**。
「够！太够了！」
「模样丑点好，丑点老实！」
「来人，拿契纸来！」
李牙婆动作飞快，生怕禾丫反悔似的。
十两雪白的纹银递到了禾丫手里。
禾丫捏着银子，指尖都在发颤。
这是爹的药钱，这是小禾和丫丫的命。
她咬破手指，在那张死契上狠狠按下了红手印。
「嬷嬷，能不能准我半个时辰，我去把钱送回家。」
李牙婆得了这么个「神力」丫头，心情大好。
「行，让王二跟着你，快去快回。」
禾丫拿着钱，一路狂奔到邻居王大娘家。
她把十两银子全部塞进王大娘手里。
「大娘，这钱给我爹买药，给孩子买粮。」
「我进广陵王府了，往后……往后家里就托您照看了。」
王大娘吓了一跳，看着那银子，眼圈红了。
「阿清，那可是活**的府邸，你这孩子……」
禾丫没等她说完，扭头就走。
她怕自己回头看一眼，眼泪就掉下来。
回到王府侧门时，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缓缓驶过。
车窗帘子被风吹起一角。
玄祁坐在车内，目光随意地向外一瞥。
他正好看见那个满脸锅灰的丑丫头，正大步跨进王府侧门。
她的背影很瘦，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玄祁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有点意思。」
禾丫跨过高高的门槛，王府的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她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长廊，握紧了拳头。
活下去。
攒钱。
总有一天，她要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李牙婆走在前面，皮笑肉不笑地叮嘱着。
「进了这道门，你就是王府的奴才了。」
「多干活，少说话，尤其是见了世子爷，把头低到裤*里去。」
禾丫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破了洞的布鞋。
她什么都没说。
风从回廊穿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冷意。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02 憨丫闯祸，**初现
庆陵王府的后门在清晨五点准时开启。
禾丫跟着一众新买进的奴仆，缩着脖子走在青石板路上。
昨晚在下人房睡了一觉，虽然被褥有股霉味，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顶。
她摸了摸怀里那张死契的副本。
十两银子。
那是弟弟妹妹的命，也是父亲的药。
她把那张纸往怀里深处塞了塞，贴着皮肤。
带路的婆子把他们领到了世子院外围的杂役区。
这里很大，到处是高耸的围墙和修剪得整齐的灌木。
刘管事站在石阶上，手里拎着一根黑亮的竹条。
他斜着眼，在那群瑟瑟发抖的新人身上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禾丫脸上。
禾丫今天依旧抹了锅灰。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把头发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