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我很久，久到我心里有些发毛。
最后，他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叫江忆是吧？”
“你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
“走吧，进去聊。”
他转身，和老王并肩走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拿出手机，看到张姐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人接到了吗？别给我搞砸了！”
我回了两个字。
“放心。”
然后，我关掉手机，走进那家温泉度假村的大门。
门在我身后关上，也关上了我与那家公司的所有联系。
剩下的，就是等待审判的来临。
而我，早已准备好了我的辩护词。
03
周一上午十点，例会。
罗总踏进会议室的时候，脸色就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把手机重重摔在桌上。
“华盛那边发了新闻稿，宣布和陈总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准备了半年的项目，就这么飞了？”
销售总监第一个站起来，额头冒汗。
“罗总，我一直跟陈总的助理联系，
都好好的啊。他说一切等陈总落地再谈。”
“落地？他现在人都落地到我们对手公司怀里了！”罗总咆哮着。
然后，就是张姐把矛头指向我的那一幕。
当我说出“卖房还是**”那句话后，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姐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像个调色盘。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公司流程就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是对新人的考验！是你自己能力不行，心态不正，还敢在这里污蔑公司！”
“考验？”我笑了。
“用八百万来考验一个新人？张姐，这是考验，还是变相勒索？”
“你……”
“哦，对了。”我打断她，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放在桌上，按下了一个键。
张姐那熟悉又尖利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没钱是你自己的问题，要想办法解决。”
“你们年轻人，不是都有什么信用卡、小额贷吗？”
“你长这么漂亮，找个男朋友帮你一下，不难吧？”
录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
有人震惊，有人鄙夷，有人低头憋笑。
张姐的眼睛瞪得像要脱出眼眶，她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
“张姐，别激动。这只是备份，我云盘里还有。”
她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了的雕像。
罗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怒、羞耻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死死地盯着张姐，像是要从她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张春梅！”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司流程？”
“我……罗总，我……我这是为了公司好啊！”
张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是想磨练一下新人，让她快速成长！
我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歹毒，居然还录音……”
“你的意思是，还是我的错了？”我看着她，平静地问。
“我错在没钱，错在没有一个有钱的爹或者男朋友，
错在被你侮辱之后，还应该乖乖去借***，
凑齐八百万给你，让你去完成你的业绩，
或许，还能让你从中捞点好处？”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她最虚伪的地方。
“你血口喷人！”她尖叫起来。
罗总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这场闹剧。
“够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张姐。
“你，停职反省！马上给我滚出去！”
张姐难以置信地看着罗总，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
“滚！”
罗总又是一声怒吼。
张姐浑身一颤，终于不敢再辩解，
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捂着脸，哭着跑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看自己的笔记本。
罗总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比刚才看张姐时，更加冰冷，更加复杂。
“很好。”
他说，声音沙哑。
“你很聪明，也很有手段。”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但是，你毁了公司一个亿的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