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群聊。
魏东正在里面发疯。
「@陈曦！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了？你把话说清楚！」
「你别忘了，你签了竞业协议的！项目资料属于公司资产！」
「你敢破坏公司利益，我们就法务部见！」
我看着他在群里跳脚。
打了几个字。
「哟，这不是优化我的魏总吗？」
「怎么，优化我一个还不够？」
「还想把八千万也一起优化掉？」
发完，我退出了所有工作群。
世界，瞬间清静了。
返程的**缓缓驶入站台。
我踏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一次，是回家的方向。
我知道，我的世界清静了。
但有些人的世界，马上就要吵闹起来了。
02
回到家，我先痛痛快快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斑。
我打开手机，取消了飞行模式。
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消息，瞬间涌了进来。
手机卡顿了将近一分钟。
大部分来自高明和魏东。
还有一些，来自公司里关系还不错的同事。
我点开一个叫李莉的年轻设计师的对话框。
她是两年前我亲自招进来的，一个很有灵气的姑娘。
「曦姐，你还好吗？」
「公司都炸锅了！」
「魏东早上开会，说你恶意破坏公司项目，要给你发律师函。」
「高总的脸黑得像锅底，把魏东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全公司都在找你，没人知道星辰资本那个项目到底怎么了。」
「曦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李莉一连串焦急的消息，心里流过暖意。
我回她：「我没事，就是离职了。」
「可是……那个项目……」
「项目跟人走。」我只回了四个字。
那边沉默了很久。
李莉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
「我明白了。」
我笑了笑，关掉对话框。
我没说谎。
张总的原话就是“我投的是你这个人”。
高明和魏东，大概永远不会理解这句话的分量。
他们总以为，平台比人重要。
离开了公司，谁都一文不值。
我点开高明的微信。
他发来的消息，语气经历了好几个阶段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质问。
「陈曦，你什么意思？马上给我回电话！」
到后来的威胁。
「我警告你，项目资料是公司资产，你敢乱来，我们法庭上见！」
再到后来的半软半硬。
「陈曦，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回来，我们好好谈。」
最后，变成了近乎乞求的语音条。
我点开一条。
高明那熟悉的声音传出来，只是不再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陈曦啊……算我求你了，
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这八千万是救命钱啊！
全公司几百号人等着发工资呢！你不能这么自私啊！”
自私？
我笑了。
当初为了省下一个副总监的工资，
硬是把我一个总监当两个人用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谈无私？
当初为了给魏东这个废物小舅子铺路，
把我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团队拆得七零八落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谈无私？
现在，他有脸跟我谈自私？
我没回复，直接删掉了对话框。
然后，我点开通讯录，看着高明和魏东的名字。
一键拉黑。
处理完这些，我伸了个懒腰，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加了两个蛋，一根火腿肠。
热腾腾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屋子。
这半年来，我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陈曦吗？我是星辰资本的张总。”
张总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刚听说，你从原来的公司离职了？”
“是的，张总。”我平静地回答。
“高明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内部出了点问题，项目要暂缓。”
“我拒绝了。”
我心里一动。
“张总，抱歉，因为我的原因，可能耽误了您的投资计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我说了，我投的是你这个人。你不在，那个项目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
“他们优化了我。”
张总也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笑了，笑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