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男人戒指。
我把戒指塞回绒布袋，放进抽屉最深处，用创可贴盒压住。
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一夜没合眼。
天亮之前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动声色。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当没发生。
先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苏念翻身关掉，迷迷糊糊往我这边拱了一下。
我照常起床，洗漱，煮了三碗粥。
韩露从书房出来，睡眼惺忪，头发散着，拖着步子进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换了件干净T恤，冲我笑了一下。
"**早。"
"嗯。"
我端着碗坐下来，表情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苏念也出来了，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粥，韩露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苏念碗边。
"姐，今天上班顺路送我到地铁站呗。"
"行。"
一切如常。
韩露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那种惯有的乖巧弧度。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放下了筷子。
"静静。"
苏念正收碗，抬头看我。
"最近家里开销好像大了点。"
我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闲聊。
"上个月从联名账户转出去两笔，一笔六千，一笔八千，是什么？"
苏念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碗。
"那个啊，韩露不是想跟朋友合伙弄个手工饰品的网店嘛，启动资金差一截，我先垫了点。"
"一万四。"
"嗯，她打了借条的。"
苏念转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声音软下来。
"行舟，我就这一个妹妹，她好不容易想正经做点事。我当姐姐的不帮谁帮？没提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
"网店做什么的？"
"手工饰品，她有设计底子。"
"她工资够花吗？怎么需要你垫这么多？"
苏念的手松了一点。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公共账户是两个人的，以后超过三千块的支出，跟我说一声。"
苏念没回话。
我出门时从玄关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站在厨房门口，表情说不上什么，有点委屈，又有点心虚。
这次试探确认了一件事。
韩露在花我们家的钱，苏念在替她遮掩。
一万四不是小数目。
所谓的借条，我不用看也知道不存在。
到了公司，我把那枚戒指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跟一堆废旧名片和U盘混在一起。
白天照常开会、跟客户对方案、催设计部出稿。
下午，同部门的许可端着咖啡晃到我工位旁边。
"舟哥，那个翠屏山泉的标，你听说了吗？"
"怎么了？"
他压低声音："上午开会，赵总说对方临时变卦了，本来板上钉钉的事，忽然跑去找了华锐传媒。"
我放下了笔。
"翠屏山泉"是我跟了快一年的客户，本地矿泉水品牌，正在做全线品牌升级，找我们做全案策划。
上周还在讨论合同细节，怎么说变就变？
"赵总什么态度？"
"脸色不好看。"许可靠近了一步，"我听说，对方好像知道咱们的报价底线是多少，还有你给品牌方老板私下承诺的那些附加服务条款。"
我的后背一阵凉意。
报价底线和附加条款，只有我、许可、还有执行部的老周三个人知道。
"你确定？"
"业内有人跟我提了一嘴，说华锐那边精准得离谱，像是看过我们的底牌。"
我没再说话。
许可走了之后，我在办公椅上坐了很久。
一个念头像虫子一样开始往外爬。
韩露。
那晚在我电脑前的那个画面，又浮了上来。
不，还没到那一步。还不能确定。
但那些碎片，客户流失、苏念转出的钱、韩露对我家事的了如指掌，还有那枚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抽屉里的戒指。
这些东西，正在慢慢拼成一个让我不敢看完整的图案。

周四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吴鹏。
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咨询公司做合伙人，消息灵通，圈子里的事他多少都能听到风声。
"行舟，晚上出来坐坐？有个事想跟你当面聊。"
语气不像平时那么随意。
晚上八点，我们约在老地方，一家清吧的角落卡座。
吴鹏已经到了，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
"什么事，说吧。"
他看了我一眼，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