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座，关上门，隔绝了所有喧嚣。
她蜷在角落，浑身发抖，牙齿磕出咯咯声。
他脱下衬衫，盖在她头上。
“别怕。”他说。
她没抬头。
声音哑得像砂纸：“你……知道？”
“知道什么？”他问。
“知道我是谁。”她终于抬头，眼眶通红，却一滴泪都没有，“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
他沉默。
雨点砸在车窗上，像无数细小的拳头。
他伸手，从内袋掏出一个U盘，递给她。
“打开。”
她颤抖着接过，**车载屏幕。
画面亮起。
是监控录像。
——七年前，大学图书馆。
她伏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手帕被她攥成一团，丢在角落。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默默走过去，捡起那条手帕。
他没看她。
只是把帕子收进兜里，转身离开。
画面定格。
她瞳孔骤缩。
那是她。
那是她堕胎后第三天。
她以为没人看见。
她以为没人记得。
她以为，那条沾了血和泪的手帕，早就被丢进垃圾桶，化成了灰。
“那天，”时九雾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第一次想娶你。”
她猛地抬头，眼底裂开一道缝。
“你……你是……”
“守夜人。”他接话。
她浑身一震。
守夜人。
她匿名论文被剽窃后，每个月收到五万块的匿名转账，署名“守夜人”。
她发疯似的找过，查过IP，查过银行流水，查过所有可能的人。
没人知道是谁。
她以为是哪个匿名资助者，是某个不知名的善心人。
她甚至，曾在论坛写过千字长文，感谢“守夜人”——“你救了我，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发誓，我会活着，活到你看见我的那天。”
她以为，他永远不会看见。
他却一直看着。
从她哭的那天起。
从她丢掉那条手帕那天起。
“你……你为什么……”她哽咽，声音破碎，“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没回答。
车停了。
不是家。
是市立殡仪馆。
她猛地挣扎：“你带我来这？！你疯了？！”
他没解释，推门下车，绕到后座，拉她出来。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黏在脸上。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
冷气扑面。
两排冰柜，一排排**，像沉默的士兵。
他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被**戴上**。
是骆父的主治医生，张志远。
“张医生，”时九雾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篡改病历，谎称骆父仅剩三个月寿命，诱导骆栖桐在神志不清时签署婚书，涉嫌欺诈、医疗事故、非法获利，证据确凿。”
张志远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你……你早就查到了？”
“三年前。”时九雾说。
骆栖桐大脑轰鸣。
三年前？
她父亲确诊癌症，是三年前。
她被逼婚，是三天前。
他……三年前就查到了？
“你……你调换了病历？”她声音发颤。
“是。”他点头，“你父亲的CT，我换成了三个月前的。他不是晚期，是早期，化疗有效，稳定期。”
她腿一软，差点跪下。
“那你……为什么……”
“我等你，”他看着她，眼神像深海，“等你自己跳进这个陷阱。”
她怔住。
“你……你是在……等我求你？”
“不。”他摇头，“我是在等你，自己走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她瞳孔骤缩。
那是她。
大学图书馆。
她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
照片背面，一行字迹，清瘦有力，写着：
2017年9月17日，她哭的第三天。
她堕胎后的第三天。
他没说话。
只是把照片，轻轻放进了她颤抖的掌心。
然后，他手机震动。
一条匿名短信弹出：
七年前图书馆的手帕，你留着呢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眼，望向她。
“你……”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怎么会知道……那条手帕？”
他没回答。
只是拉起她的手，轻轻掀开自己左手腕的衬衫袖口。
那里，缠着一条旧布。
灰蓝色，边角磨损，内侧，缝着一朵褪色的百合。
和她七年前丢掉的那条，一模一样。
她喉咙一哽。
眼泪，终于砸下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