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他袖口。
一粒，两粒。
他没掸。
没动。
只是静静看着。
火光中，她背影单薄，却像一柄出鞘的刀。
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了。
父亲发来的消息：
车祸善后，死者家属，必须控制。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发白。
火，灭了。
只剩一地灰。
沈烬站起来，转身。
看见他。
她没了。
她甚至，笑了。
“你看见了。”她说，“你看见我烧了他所有东西。”
陆昭衡没答。
他只是抬手，摘下袖口那点灰烬，轻轻一弹。
“烧吧。”他说，“烧干净了，你才能活。”
她盯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陆昭衡，”她轻声，“你知不知道，我哥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你。”
他瞳孔，猛地一缩。
她却转身，走出了灵堂。
背影决绝。
身后，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她消失在夜色里。
他才低头，看向手机。
屏幕上，父亲的第二条消息，刚刚弹出：
她若敢闹，就让她也“意外”死在陆家。
他缓缓合上手机。
指尖，轻轻摩挲过袖口那点灰烬。
像在**谁的骨。
夜深。
侧院偏房。
门被锁了。
窗上，装了铁栏。
沈烬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哥哥的日记本。
她没哭。
她用钢笔，在第一页写：
他们害死他。
字迹，像血。
次日清晨，佣人来送饭。
她没吃。
佣人却在枕头下，摸到了日记本。
三小时后，陆昭衡推门而入。
沈烬正坐在窗边，用指甲刮着铁栏，指尖渗出血。
他走进来，没看她。
只伸手，从佣人手里接过日记本。
他一页页翻。
翻到那行字。
他沉默三秒。
然后——
“撕拉！”
整本日记，被他撕成碎片。
纸屑如雪，洒满她脚边。
“你若再提他，”他声音像冰锥，“我就让你在陆家，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头，看他。
没求饶。
没尖叫。
她只是，轻轻问：“你父亲，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陆昭衡脚步一顿。
没答。
转身要走。
她突然站起，冲到他身后，一把拽住他西装后摆。
“你不说，”她声音哑了，“我就去警局，把这本日记，连同你袖口的灰，一起交出去。”
他猛地转身。
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
他盯着她，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以为，”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让你嫁进来，是为了掩盖丑闻？”
她愣住。
他却已经松开她，大步离去。
当晚，暴雨倾盆。
沈烬没睡。
她披着湿透的黑裙，抱着一叠婚书，走到陆家祖祠。
火把点燃。
火苗舔上纸面。
她站在火中，大笑。
“你们用我哥的命，换体面！”
“那我烧了这假婚约——”
“算不算清偿？！”
火势暴涨，祖训牌匾被点燃，金漆在火里融化，像血。
她笑得癫狂。
“陆昭衡！你听见了吗？！我烧了！我烧了你们的规矩！”
火舌卷上她裙角。
她不躲。
火光中，一道黑影冲了进来。
是他。
陆昭衡。
他撕开领带，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火星。
“你疯了？！”他嘶吼，声音第一次破碎。
她却笑得更狠：“你怕了？”
他没答。
只是紧紧抱着她，像抱着一捧即将熄灭的灰。
火灭了。
烟雾缭绕。
他将她按在墙上，额头抵着她，呼吸滚烫。
“你以为，”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让你嫁进来，是为了掩盖丑闻？”
她怔住。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
车祸现场。
黑色宾利。
方向盘——
被人为动过。
她浑身发抖。
“司机，”他咬牙，“是我父亲的贴身司机。”
“车祸前，他收到一条指令——‘让沈烬的哥哥，永远闭嘴’。”
她眼前一黑。
他却把一枚U盘，塞进她掌心。
“里面是所有监控备份。”他说，“还有……我父亲的忏悔录音。”
她终于，哭出声。
像憋了三年的洪水，冲垮了堤坝。
他没安慰。
没拥抱。
只是转身，背对她。
“明天，”他声音恢复冰冷，“我会公开调查。”
她跪在灰烬里，抬头看他背影。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