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底还是管理层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建议，在钟家资金到位后，对公司的高管架构***调整。外部投资人进来，总得看到诚意。"
他说得含蓄，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
调整的对象，是我。
沈培川终于坐直了身体，脸上是一种压不住的满意。
"德明说得有道理。钟老爷子确实提过，希望公司管理层能更……精简一些。"
他看着我，语气像在通知一个既定事实。
"晚宁，你也别有压力。等钟家的钱到了，你该休息就休息。"
我没有接话。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续离开。
我最后一个走。
经过走廊时，赵德明叫住了我。
"晚宁，你别怪我。沈总的意思很明确，钟家是沈氏现在唯一的出路。你跟沈总之间的事我不想掺和，但公司总得活下去。"
我看着他。
"赵叔，沈老爷子走之前，最后一次跟你说的什么？"
赵德明的表情变了变。
"老爷子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说的是，沈氏最值钱的东西不在账面上。"
赵德明没说话。
我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我锁上门。
拉开抽屉，把那份公函拿了出来。
盖着省交通厅大红章的文件，纸质微微泛黄，是三个月前规划局内部流出的。
我不是碰巧看到的。
是沈老爷子的旧档案柜里找到的。
那个铁皮柜子谁都不碰，上面落了两层灰。沈培川嫌****东西占地方，催了我三次让我清理。
我清理的时候，在最底层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翻出了这份文件。
信封上贴着一张便签条。
老爷子的笔迹，写了六个字。
"这块地，别动。"
4
第二天上午，我约了方慧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茶馆见面。
方慧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进了信和律所，专做婚姻财产**。
她比我到得早，两杯茶已经泡好了。
我坐下，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那张五十万的转账截图。
方慧看了一眼。
"谁卖的？"
"沈培川。"
"卖的什么？"
"我名下一块地。城南临港片区，登记面积十二亩。"
方慧放下手机。
"他有你的授权？"
"没有。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查到了。过户还差我本人签字，他催我这周之内办完。"
方慧慢慢喝了一口茶。
"你不打算签？"
"我打算签。"
方慧看着我，等我说下去。
"我要跟他离婚。协议里我要加一个条款，让所有婚后债务全部归属他个人名下。"
"他签了，我就配合过户。"
方慧把茶杯放下。
"你想做债务隔离。"
"对。"
"沈氏的债务现在多少？"
"账面上八千万，加上隐性担保和关联借贷，实际超过一个亿。"
方慧沉默了几秒。
"晚宁，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签了债务隔离，你就跟沈氏的所有资产没关系了。万一公司翻盘……"
"不会翻盘的。"
我看着她。
"除非那块地还在。"
方慧是聪明人，她已经在思考了。
我没有把公函的事告诉她。有些牌不到最后一刻不能亮。
"你要我帮你拟协议？"
"对。拟得漂亮一点。让他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方慧笑了。
"这是我的专业。"
"条款的重点是：我放弃沈氏所有股权、房产、车辆，只保留我个人名下的婚前财产。作为交换，婚后期间以沈氏名义产生的所有债务，包括已发生和未来可能追溯的，全部由他个人承担。"
"这个条款埋在第几页？"
"**页，第十一条第三款。用正常的法律术语写，不要加粗，不要用醒目的格式。"
方慧拿出笔记本开始写。
"还有呢？"
"在协议第一页，把那块地的名称单独列出来。标注为乙方唯一保留的婚前个人财产，紧跟着说明该地块当前评估价值不超过一百万。"
方慧停笔看我。
"你故意让他看到这个？"
"他只看第一页。看到我只拿走一块估价不到一百万的破地，会觉得自己赢麻了。"
方慧慢慢点头。
"**页他不会看的。"
"他从来不看超过两页的文件。"
方慧合上笔记本，拿起茶杯。
"两天之内给你。"
我站起来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