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确实做得不地道。”
他这话让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他会先给我施压，或者安抚。
但他却直接承认了内部的问题。
“所以，这是公司高层的意思？”
“不。”
赵世安摇了摇头。
“这不是我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想让你走。”
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们觉得，你的翅膀硬了，不好控制了。”
“而且，有人已经向他们保证，可以完全接替你的工作。”
我心里一动。
“张扬？”
赵世安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看来你也不傻。”
“周凯许诺了张扬，只要你一走，技术总监的位置就是他的。”
“而刘峰，则从新项目的采购里，拿到了他想要的好处。”
“他们联手做局，把你踢出去，一举两得。”
我沉默了。
原来，一切都和我想的差不多。
这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
“所以，您今天找我来，是打算给我一笔封口费，让我悄悄离开？”
“封口费？”
赵世安笑了，摇了摇头。
“陈皓，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也太小看我了。”
他示意我，看看怀里的那个信封。
我终于拿起了那个从头到尾都没碰过的信封。
我打开它。
里面不是钱，也不是支票。
而是一叠文件和一张U盘。
我抽出文件，第一页的标题就让我瞳孔一缩。
是关于公司最新一个“智慧城市”项目的采购合同复印件。
而下面的签名，正是刘峰。
合同的总价，比市场价高出了百分之三十。
而供应商，是一家刚刚成立不到三个月的小公司。
法人代表，是刘峰的小舅子。
我快速翻阅着后面的文件。
周凯利用职权为亲戚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的邮件截图。
张扬私下拷贝项目核心代码，与外部人员接触的监控照片。
每一份，都是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铁证。
我的手，有些发抖。
“这些……”
“这些，是我给你的‘年终奖’。”
赵世安平静地看着我，眼神锐利如鹰。
“刘峰和周凯，是公司里的蛀虫。张扬，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想动他们很久了，但一直缺一个契机，和一个能替我收拾残局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你给了我这个契机。”
“现在，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做那个替我收拾残局的人？”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代码备份，删得很好。”
“没有了备份，张扬手里的那点东西，就成了废品。整个技术部，会立刻陷入瘫痪。”
“这个时候，只有你能把公司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刘峰和周凯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赵世安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你，取代刘峰，成为新的技术负责人。你，敢不敢接？”
04
我看着赵世安。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老辣的、洞悉一切的光。
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枚他棋盘上，刚刚被激活的棋子。
这种感觉，让我不舒服。
但我别无选择。
仇恨，是最好的驱动力。
我要亲手，把那些把我踩在脚下的人，送进地狱。
“我接。”
我只说了两个字。
赵世安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意，也有赞许。
“好。”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技术部总工程师。”
“我给你一个新的职位，首席技术官，CTO。”
“整个公司的技术研发、项目管理、人员调动，全部由你一人负责。”
“直接向我汇报。”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职位，远远超过了刘峰的权限。
这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刘峰和周凯他们……”
“他们，从现在起，是你的下属。”
赵世安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
“在你坐稳这个位置之前，他们还得待在公司。”
“至于怎么处置他们，用什么方式拿回你应得的东西，那是你的事。”
“我只要结果。”
他把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推到我面前。
“喝了它。”
“然后，回去。”
“回到公司，回到你的战场。”
“让所有人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