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名义是另一个身份，不是林知夏，而是一个叫清梧的商人，以陶**为中间人，完成整个交易。
清梧这个名字，是我在穿来之后不久，悄悄在京城商界布下的一颗棋子。
用的是前任林知夏陪嫁里一笔旁人不知道的私产，那笔银子不多，但足够在某些缝隙里撬动很大的空间。
侯府门口的夜风越来越冷。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脚，往前走。
我没有马车，也没有去处，原本打算先去附近的客栈落脚，等天亮再做打算，但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脚步整齐，踩在青石路上，带着一种很沉的、训练有素的节奏。
我回头。
一队侍卫，黑色劲装，手持长刀，把侯府门口的街道拦了个严实，为首的人高举一盏灯笼，灯笼上有个字。
摄。
摄政王的摄。
我在穿来之前查过这个朝代的史料，盛朝历史里有一段特殊的时期，皇帝年幼，朝政由摄政王把持，摄政王姓沈，单名一个晏字，史书上说此人手段狠辣，权倾朝野，二十七岁掌天下兵权，三十岁逼先皇退位，是个让史官都不敢轻易落笔的人物。
而我穿来的时间节点，正好是摄政王把持朝政的第三年。
那队侍卫让开了一条路，一个男人从暗处走出来，停在我面前三步的位置。
灯笼的光打在他脸上，我看清楚了那张脸。
史书上没有记载他长什么样，只说天人之姿，见者无不折服，那时候我觉得史官在拍马屁，现在我改变了这个看法。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我，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说，林夫人，我们谈谈。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说，王爷深夜拦人，不知所谓何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我袖口那截露出来的白纸上。
那是休书。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同情，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的平静。
他说，林夫人刚刚被休，此刻无处可去，本王有一处宅子，可以借住，当然，若是夫人不愿，本王也不强求。
我看着他，想了一下，说，王爷借宅子给一个刚被休的妇人，不怕外面的闲话？
他说，本王做事，从不在意闲话。
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略微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平静，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幅度极小，但被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个很浅的、克制的笑。
那处宅子在城南，不大，但布置精致，一进门，院子里有一棵老梅树，这个季节已经打了花苞，隐约有淡淡的香气。
管家把我引进正房，说一切用度都已备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说完退下了。
我在屋子里坐下，把休书展开放在桌上，点了灯，重新看了一遍。
裴景行让我用无子的名义被休，看起来体面，实则是****了一顶不祥的**，被休妇人在这个时代，再嫁艰难，更何况还顶着无子的名头，日后的日子可以想见。
他以为这样就算仁至义尽了。
他不知道，我等这张休书，等了三年。
有了这张休书，我和侯府从此切割干净，我手里那些关于侯府账目的东西，才能在合适的时候，用最合适的方式，摆在最合适的人面前。
我把休书折好，放进一个小**里锁上，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外面的梅树被风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比侯府那个院子安静多了，那个院子，三年里我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丫鬟们的窃窃私语，柳姨娘院子里的琴声，周氏房里的麻将声，还有裴景行在外书房陪人喝酒的笑声。
那些声音，从今天起，与我无关了。
我睡得很好，比三年来任何一个夜晚都好。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摄政王还在。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折子，看得很认真，旁边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叫人换，就那么放着。
我站在廊下，看了他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见我，说，林夫人起来了。
我说，王爷昨晚没有走？
他说，有些事情，需要和夫人谈。
我在他对面坐下，那份折子他已经合上了，放在一边，我没有去看，只是等他开口。
他说，林夫人在侯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