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蜜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幸灾乐祸和刻毒的复杂眼神。
她在看我的笑话。
也是，任谁在自己即将结婚，当众发喜糖的时候，看到未婚夫对一个大着肚子的前妻露出这副表情，都会觉得是*****吧。
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像一根针，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也瞬间刺醒了我所有的伪装和软弱。
我凭什么要在这里，接受他们两个人的审视和怜悯？
我凭什么要让他以为，我还在为他痛苦？
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
我忽然笑了。
我看着陆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笑得云淡风轻。
“关你什么事？”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陆警官，恭喜你新婚大喜。”
“你的新娘还在等你呢，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耽误了吉时。”
我特意加重了“陆警官”和“新娘”这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划开我们之间早已存在的，那道名为“过去”的鸿沟。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陆宴的几个同事，表情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宋瑶的脸色，已经从看好戏的得意，变成了难堪的铁青。
她走上前，伸手想去拉陆宴的胳膊。
“阿宴，我们该走了，妈还在等我们……”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委屈。
我以为陆宴会顺着这个台阶下。
毕竟，他最重责任，也最看重脸面。
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了一个前妻，让他即将过门的新娘难堪，不是他的作风。
可我错了。
陆宴就像没听到宋瑶的话一样。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的脸上，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看穿。
“许知夏，你回答我。”
他的声音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疯狂。
“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被他这副样子惊到了。
这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陆宴。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陆宴。
他像疯了一样。
我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陆宴，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放手？”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自嘲，“除非你告诉我！”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在拍照。
宋瑶的脸，已经气得完全扭曲了。
“陆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她尖叫起来。
我心烦意乱，只想立刻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
“他是谁的孩子，都和你陆宴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已经离婚了！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我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终于敲碎了他所有的伪装和理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在宋瑶不敢置信的尖叫声中。
陆宴，这个我认识了十年，骄傲了十年的男人。
当众，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03
“轰”的一声。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瞬间变成一片空白。
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跪在我面前的男人身上。
手机的闪光灯，像夏夜的萤火虫，疯狂地闪烁起来。
“天啊！他跪下了！”
“这男的不是**吗？怎么给一个孕妇跪下了？”
“那个白裙子的才是他新娘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抢婚现场吗？”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看着单膝跪地的陆宴，他依然紧紧抓着我的手，仰着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这一幕，太不真实了。
我认识的陆宴，骨子里的骄傲，比他这条命都重要。
我们在一起十年，吵过无数次架，最严重的一次，我提了分手，他红着眼在我家楼下站了一夜，却也只是站着，连一句软话都没说。
可现在，他竟然跪下了。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当着他同事、他新**面，跪在我的面前。
“陆宴，你疯了吗？”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又颤抖。
“你快起来！”
我用力想把他拉起来，可他跪在那里，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知夏，你先别走。”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