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鬼不配发火？绿茶带闺蜜蹭车，结账却要我垫两万年货

下不是让你等我来搬货。是让你等我把自己的东西，和你们的东西分开。"
"方逸我没有看不起你……"
"你有。"
我打断了她。
"你们都有。从你带着两个人上车的时候，从你在微信群里说我是免费司机的时候，从你发朋友圈拍我背影说今日指定司机的时候，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她脸上的血色退了。
"一个穷同事。一辆破车。能蹭就蹭。帮不上忙就施舍两句好话。"
"还得感激。"
我拉上车门。
"松手。"
她的手松开了。
大衣在风里晃，脸上的妆还在，表情没了。
陈颖和杨柳站在后面，没一个人出声。
我关上门，系安全带，挂挡。
车子启动，经过她们三个人身边，经过地上那一堆年货。
后视镜里，三个人越来越小。
三个行李箱、两个旅行袋、四辆空购物车、一地的帝王蟹和红酒。
越来越远。
最后拐出停车场，看不见了。
手机在副驾座上狂震。
我没看。
开上主路，并入车流。
城市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第九章
手机响了七八次之后停了。
过了五分钟，又响。
这次是电话。
来电显示：周主管。
我接了，蓝牙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
"方逸，你在哪呢？"
"路上。"
"回青州？"
"嗯。"
"那个……沈佳宁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把她扔在超市了？哭着打的。"
"我没扔她。我开走了我自己的车。"
老周叹了口气。
"方逸，我知道你最近不容易。但沈佳宁好歹是同事，还是个女孩子，你这大过年的把人扔在半路上，传出去影响不好。"
"周主管。"
我看着前面的路。
"她不是一个人。她有两个朋友。她们买了将近两万块的年货，让我刷卡。我卡里没钱。她们在微信群里管我叫免费司机。她发朋友圈拿我当笑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在公司五年。没迟到过，没早退过。我妈住院我请了两天假，工作一件没落下。我不指望谁可怜我，但也别在我卡里只有一千九百块的时候，让我去刷两万块的单。"
"我刷不起。"
"也不想刷。"
沉默了好几秒。
老周的语气软了下来。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说一声。"
"嗯。"
挂了电话。
我没上高速，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
车子开回城区，开向医院。
街边的灯笼已经挂上了，红的，一串一串。年味很重。
我停好车进了住院部。消毒水的气味铺了满地。走廊里没什么人，护士站的灯亮着。
推开905病房的门。
我妈靠在床头，电视开着声音很小，她没在看。
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
"逸儿？你怎么没走？"
"不回了。"
我把外套脱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在这儿陪你过年。"
"那你舅他们……"
"打过电话了，改天再去。"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行，那就在这儿过。"
我笑了一下。
"妈，我明天去买点面粉和肉馅。咱包饺子，你不是最爱吃猪肉白菜的？"
"好。"
她也笑了，笑得很小。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啪的声音传进来，远远的。
手机亮了一下。
沈佳宁的微信。
很长一段。
我看了一眼开头："方逸，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按灭了屏幕。
道歉是她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
第十章
第二天是小年。
我一大早去医院旁边的菜市场，买了面粉、白菜、猪肉、韭菜、鸡蛋和虾仁。
最后又买了红纸和墨汁，准备自己写春联。
一共花了一百六十块。
回到病房，我妈已经起来了，靠在床头看手机。
"买回来了？"
"嗯。"
我搬了张小桌子，铺上一次性桌布，开始和面。
面粉加温水，一点一点揉。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面团在手下翻滚的声音。
我妈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逸儿。"
"嗯。"
"妈拖累你了。"
"说什么呢。"
"三十岁了，一个人在外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过年还得在医院陪我，你不委屈？"
"妈，你再说这话我就不包了。"
她笑了。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