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慎，从你在金殿上，说出‘平妻’二字时，你我的情分，就没了。”
“我的前途，沈家的脸面，都比不**的柳如烟。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你……”顾慎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又换上了一副受伤的神情。
“薇儿，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他试图上前一步，拉我的手。
“我知道今日之事委屈你了。但如烟她……她身子弱，又刚刚经历家变，我不能不管她。我原想的是，先把你娶过门，等风声过了，再纳她为妾……”
“你放心，我心里，正妻之位永远是你的。只要你现在去向皇上求情，说你只是一时气话，我们还有机会的！”
真是可笑。
到了现在，他还在做着左拥右抱的美梦。
还想让我去替他挽回前程。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
“顾大人，请自重。”
“你马上就是有妇之夫了，这般拉拉扯扯，传出去，对你，对你的柳小姐，名声都不好。”
我特意加重了“柳小姐”三个字。
“哦，对了。”我仿佛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大悟，“柳小姐身子弱，想必更需要顾大人日夜陪伴，悉心照料才是。你还有空在这里与我纠缠，莫不是……你的情深义重，也是假的？”
顾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沈薇，你变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笑了。
“人总是会变的。”
“托你的福。”
“爹！”
我不再理他，转身朝我爹的马车跑去。
我爹早已站在车边，脸色阴沉地看着这边。
见我过来，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虎目圆瞪，盯着顾慎。
“顾慎！你还敢纠缠我女儿！”
“今日之事，我沈家记下了！从今往后，你与我沈家，再无瓜葛！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扶着我上了马车，自己也翻身而上，对车夫喝道：“走！”
马车辘辘而动。
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
顾慎还站在原地，像一尊失魂落魄的雕像。
周围的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名声”上。
真好。
这就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
马车里，气氛沉闷。
我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薇儿，你……你今日在殿上，为何要那般说？”
“爹知道你受了委屈。你若是想哭，想骂，就都发泄出来。爹给你做主！就算拼了这条老命，爹也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
我看着父亲布满红丝的双眼，心中一暖，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摇摇头，握住他粗糙的大手。
“爹，我没事。”
“女儿不孝，让您和娘亲担心了。”
“今日之事，女儿是故意的。”
我爹一愣，“故意的？”
我点点头，目光变得坚定而冰冷。
“爹，顾慎此人，狼子野心，绝非良配。今**能为了一个柳如烟，在金殿之上让我沈家颜面扫地，来日，就能为了他的前程，把我沈家推入万丈深渊。”
“女儿今日，不是成全他，是斩断他所有的退路。”
“我要让他和柳如烟，这对‘有**’，牢牢地绑在一起，永不分离。”
我爹听得目瞪口呆，他怔怔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女儿。
“薇儿，你……”
“爹，您相信女儿吗？”我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父亲看着我，从最初的震惊，到疑惑，再到最后的了然与决绝。
他毕竟是统率千军万**大将军，很快就明白了我话中的深意。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爹信你。”
“说吧，你想怎么做？”
我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复仇的棋盘，已经摆好。
而我，将是唯一的弈者。
“爹，第一步，您现在就去一个地方，帮我查一个人。”
“谁？”
我凑到他耳边，轻轻吐出三个字。
“柳如烟。”
“我要知道，她从柳家出事到现在，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放过。”
做得好！下一步，找到那个野种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