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黄联上周送去仓库归档了。”
我闭了闭眼。
“赵姨，谢谢。”
“你别谢我。”她急忙说，“我不是帮你。我就是……就是觉得去年小唐那事，不能再来一次了。”
小唐是去年离职的包装工。
厂里说她把脱氧剂漏放，害一批蛋黄酥发霉，让她赔了三万。她签完赔偿单就走了，后来听说去南方打工，再也没回来。
我一直以为那真是她失误。
赵桂芬哑着嗓子说：“小唐那批货，出问题前我看过采购单。不是她漏放，是脱氧剂本来就过期了。周梅让我改账，我没敢不改。”
电话里有开门声。
赵桂芬立刻说：“先挂。”
通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陈青把门店营业牌翻成“暂停接单”，转身问我：“录音了吗？”
我点头。
她笑：“学得挺快。”
我没有笑。
我想起小唐离职那天，抱着纸箱站在宿舍门口。她脸上有一道红痕，像被谁扇过。那时我赶着去揉面，只递给她一瓶水。
她对我说：“晚禾姐，你以后别太能干。”
我没听懂。
现在听懂了。
越能干的人，越容易被推去顶灾。
下午，小姚偷偷来了门店。
她穿着便服，帽檐压得很低，一进门就哭。
“晚禾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