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皮发麻！无情道心遭遇首轮精神污染！------------------------------------------“沙沙沙……”，纷纷扬扬地砸在渊无极那张苍白消瘦的脸颊上。锋利的冰屑轻而易举地划破了他单薄的皮肤，几道殷红的血痕顺着下巴蜿蜒流下。，渊无极根本不在乎这点皮外伤。他现在面临着更大的危机——反胃。，对万物归墟之主来说，这无异于人类被强迫盯着一滩蠕动的臭水沟观察。他的胃部正在痉挛，本能地想要把刚刚这股视觉污染给呕吐出来。，不远处的楚寒烟，状态比他还要糟糕百倍。“铮！”楚寒烟持剑的右手手腕莫名发僵，发出骨骼摩擦的微响。，一股无法用任何修仙界常识去解释的寒意，顺着她外放的神识直接钻入了她的灵台深处。，仿佛有一万头远古荒兽在同时进行癫狂的嘶吼，那些晦涩、扭曲、充满毁灭意味的低语，疯狂冲刷着她苦修了百年的太上无情道心。“怎么回事？我的剑气为何会无故崩解？这种让人神魂战栗的波动……难道这小子身上带着什么防御类的上古灵宝？不对，若是灵宝，必有灵力波动，可他明明只是个毫无修为的凡胎！”，勉强压下灵台深处那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悸动，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凝重。“你刚才……用了什么妖术？”楚寒烟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周身重新凝聚出更为密集的防卫剑阵。，知道不能再刺激这个随时可能走火入魔的女人。他顺势往冰面上重重一扑，整个人伏倒在万年玄冰上，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呕……咳咳！”，借此完美掩盖了自己疯狂反胃、想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冲动。，任由脸上的血水和玄冰上的雾气混合，用一种极其卑微且深情的语调喘息道：“仙子明鉴……小人只是一介凡胎，哪里懂什么妖术？小人心中……唯有满腔赤诚。”
渊无极在心里狂翻白眼，这台词简直让人尴尬得想用脚趾在玄冰上抠出一座青云剑宗。但他还是咬着牙，把最后一句重磅**念了出来：
“小人自知身如烂泥，不配染指云端。但若能将仙子容颜刻入神魂，哪怕仙子此刻觉得小人这眼神肮脏冒犯，将其剜去，小人也绝无怨言！”
话音刚落，识海中的粉色面板立刻闪烁起欢快的烟花特效。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内心受到极大冲击！恭喜宿主获得感动值+10点！当前余额可兑换‘神魂修复液’一瓶！”
听到有奖励入账，渊无极觉得胃里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楚寒烟看着趴在冰面上、宁可被剜眼也要表白忠心的瘦弱少年，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她修道百年，斩杀过无数狡诈的魔修，也见识过形形**的登徒子，但从未见过如此极端的偏执狂。
最关键的是，她在那瞬间感受到的精神污染，实在太过诡异。为了防止沾染未知的因果，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一派胡言。带着你的水桶，滚下去。”楚寒烟收敛起周身剑阵，宽大的广袖猛地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风直接将渊无极连人带桶掀飞到了石阶边缘。
“小人……告退。”渊无极如获大赦，手脚麻利地爬起来，拎起空桶，像逃难一样飞速顺着台阶溜了下去，心里早把楚寒烟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玄冰露台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楚寒烟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山道上那个逐渐消失的灰袍背影。
良久，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却发现那素白如玉的指尖，竟然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滴答。”
一滴晶莹的冷汗，顺着她完美的下颌线悄然滑落，砸在玄冰上摔得粉碎。
楚寒烟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那绝不是一个凡人杂役该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