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来时，脸色平静。
而萧珏，却在牢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二天，萧珏便通过太子，递了一封信，到皇上手中。
信中只有八个字。
“儿臣有罪，甘愿赴死。”
06
萧珏认罪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我。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放弃挣扎。
这不像是他的性格。
前世，他为了那个皇位，可以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往上爬。
心性之坚韧，手段之狠辣，远超常人。
怎么可能因为一次构陷，就束手就擒？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立刻让春兰去打探消息。
很快，春兰就带回了太子的动向。
“小姐，太子殿下从天牢出来后，就立刻回了东宫。”
“然后，派人秘密出城，往北境方向去了。”
北境。
又是北境。
我瞬间明白了。
萧恒，我的好表哥。
他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啊。
他去看望萧珏，绝不是为了什么兄弟情深。
他一定是和萧珏，达成了某种交易。
萧珏认罪，将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而萧恒，则帮他去北境，取回真正的布防图和虎符。
然后，再以“戴罪立功”的名义，向父皇求情，保下萧珏一命。
这样一来，萧恒既除掉了一个竞争对手，又卖了萧珏一个人情，还能在父皇面前彰显自己的仁德宽厚。
一箭三雕。
好一招以退为进。
“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冷笑一声。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
他们以为我死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他们的交易。
可他们不知道，黄雀之后，还有猎人。
“春兰。”
“奴婢在。”
“你亲自去一趟镇国将军府。”
“将这封信，交给我哥哥，沈修。”
我从怀中，拿出另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
我哥哥沈修，子承父业，如今已是北境军的副统帅。
手握十万兵权。
为人正直，骁勇善战，在军中威望极高。
只是性子有些耿直，不善朝堂权谋。
前世，沈家被抄家时，他正在北境抵御外敌。
等他收到消息，一切为时已晚。
他单枪匹马杀回京城，想为沈家报仇。
却中了萧珏的埋伏，被万箭穿心而死。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告诉哥哥，让他不用管京城的事。”
“只需带兵，守住北境通往京城的各大关口。”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春兰接过信，神情严肃。
“小姐，您是想……”
“没错。”
我的眼中闪过一点寒芒。
“萧恒想去北境拿东西，可以。”
“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能从我沈家的地盘上，活着回来。”
就在京城暗流涌动之时。
景仁宫里的柳卿言，也终于收到了我让人传进去的消息。
当她听说，萧珏已经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她身上，并且皇上有意牺牲她来保全萧珏时。
她彻底崩溃了。
那个一向以柔弱示人的女子，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她砸碎了宫里所有的瓷器。
状若疯癫。
“萧珏！你好狠的心！”
“你竟然想让我和孩子，去给你顶罪！”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她猩红着双眼，在宫女的惊呼声中，猛地冲向墙边的柱子。
“砰”的一声。
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轻。
“快！传太医！”
景仁宫顿时乱作一团。
柳卿言这一撞，虽然没死，却动了胎气。
腹中孩子，终究是没有保住。
而她，也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
这个消息传到天牢。
萧珏只是沉默了半晌，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他的心，似乎已经随着沈鸢的死，一同死了。
可他不知道。
柳卿言在撞柱之前，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一块贴身的玉佩，塞给了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恒”字。
是太子萧恒的私印。
她对那个小太监说。
“告诉太子殿下。”
“我知道，是谁拿了真正的布防图。”
“想知道，就来救我。”
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