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男鬼------------------------------------------，在乌烟瘴气的烤串摊上买了一堆烤串和四瓶啤酒回了朱琏的出租屋。，一梯三户，无数小广告贴满了老楼的墙面，那模样就仿佛怕那些历经岁月的墙壁被人窥见其中的故事一样，遮盖的严严实实。，那些**的管道和乱七八糟的电线看上去就像下一刻就会从天而降，而走在前面的朱琏站在其中就像一个精美的陶瓷娃娃，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些老旧的物件砸坏。，朱琏打开了大门。“哥，请进，我这几天也没怎么收拾，你别嫌弃啊。”朱琏紧张的说完又想到什么，急忙又先自己进去，找了一双灰色的橡胶拖鞋递到林鹤扬的脚前。，穿上那双比自己的脚小了一圈的拖鞋笑着问：“小琏，这是你的鞋吧？你的脚好小啊？”：“是啊，哥个子高，脚也比我大，我家就这一双拖鞋了，哥就凑合穿一下吧。哦，就一双，那你穿什么？”林鹤扬踏步走进屋，屋子有个很小的饭厅，四周的装修已经算得上是老古董，饭厅左侧有个小门，半开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张床。“我光脚就行，也不冷。”，探身将林鹤扬的鞋子放进门内，随手关了门，瞬间屋子一片漆黑。“忘开灯了，不好意思啊。”，林鹤扬能清晰的听到电路混线的声音，不过还好，电灯闪了一下之后亮了起来。，朱琏却看到林鹤扬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脸色很不好的样子。“怎么了哥？”朱琏看着林鹤扬的眼神有些没由来的惧怕。“你从小就一直住在这？”
“不是，这是我自己租的房子。”
“自己租的？”
林鹤扬推开那扇小木门，吱嘎一声怪响传来，便看到了屋内的全貌。
屋里面简单的过分，除了床上扭曲的被子和床头的手机充电线，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没错，我自己挣钱租的。”
朱琏虽然知道这房子很简陋，不过想起是自己租的，又觉得自己很不错，他将烤串和啤酒摆放在饭厅的桌子上，拉出两只塑料板凳。
“哥，来吃吧。”
林鹤扬转回身看向朱琏问：“你自己挣钱租房子？**妈呢？……没了？”
“说什么呢！哥，我爸妈当然还在。”朱琏难得显出些不悦，嗔怪的看了一眼林鹤扬。
林鹤扬急忙道歉：“抱歉，我看你住的这么不好，以为没有人管你了……”可沉默片刻林鹤扬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们经济水平很低吗？还要你自己挣钱租房子？”
朱琏招呼林鹤扬坐下，自己则坐在林鹤扬身前笑道：“不是，我爸妈做生意的，还是有点小钱，不过我不想再用他们的钱了，也不想和他们牵扯太多。”
林鹤扬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朱琏在心中重复了一遍林鹤扬的话，嘴角一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算命的说我亲缘薄，天生薄情寡义，就是这个命。”
林鹤扬看着朱琏的笑脸，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问下去了，因为朱琏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朱琏见林鹤扬沉默了下来，饥饿感让他转移了注意力，他快速的将装着烤串的袋子打开，用筷子起开啤酒，递到林鹤扬面前，又给自己开了一瓶，两个人面对面就吃了起来。
其实吃饭应该算得上朱琏生活中最轻松的时刻，只是这一次，朱琏是有些尴尬的，他不知道和这个家世显赫的男人说些什么，自己那贫瘠的没什么乐趣的小半生除了学习就是挣钱，而这个男人定然是有极为丰富的生活阅历，那么他随便开口的话就一定会露怯，那还不如不说。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诡异的一声不吭的吃着香气四溢的烤串。
不过朱琏在看向林鹤扬的时候，发现他的表情明显有些难受。
“哥，你不爱吃吗？”
林鹤扬喝了口啤酒，笑道：“我口味淡，这么咸的有些吃不来。”
“咸？”朱琏想着走到厨房捣鼓了一阵，端了一碗稀粥递给林鹤扬：“哥，这个清淡，我这也没别的了，你凑合喝一口吧。”
林鹤扬笑着接过稀粥，抿了一口，眼里终于溢出了些许笑意：“记得那时候你也是给了我一碗米粥，我现在还记得，很香！”
朱琏听到林鹤扬的话，也笑了笑：“我当时住在我爷爷奶奶家，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能给你喝稀粥了。”
是啊，那时的小朱琏只有七岁，那碗粥已经是他能拿出最好的能供自己支配的东西了。
小时的朱琏被父母放在老家养活，父母打着挣钱的幌子一整年一整年的不回家，只有在年底才会回家呆上几天。
朱琏很内向，所以全村的孩子都不怎么爱和朱琏玩，有一次，几个十来岁的大孩子说要带朱琏上山玩，可朱琏那时才七岁，小腿儿紧倒腾也没跟上他们的步伐，很快他们便嫌朱琏满，撇下了他。
朱琏也不哭不闹，蹲在山下的一条小河边，默默地掉着猫眼泪，扒拉着河里长满青苔的石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小孩总是这样，像**妈，随手就能把自己扔下不管，不过他都习惯了，即使哭的再大声，也没有用，所以他只会委屈的流眼泪，这样就不会把嗓子哭哑。
眼泪干了，他就呆呆的拨弄石头走神，也不知过了多久，朱琏突然意识到水里的倒影除了自己，竟又出现了一个小孩子的模样。
那个小孩的皮肤白的吓人，眼睛也很黑，直勾勾的盯着水里自己的影子看，就像奶奶故事里说的勾魂的小鬼！
朱琏还挂着眼泪的脸惊恐的扬了起来，看向身边面色苍白的小孩，他依稀还能记得，那小孩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衣服，比自己高，面无表情，好看的像个瓷娃娃。
“你是谁？”朱琏紧张的看着男孩。
男孩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动，依旧直勾勾的看着朱琏，朱琏觉得这个小孩很怪，可又显得很孤独。
“你……你是人？”
男孩沉默了片刻，终于点点头作为回应，他似乎并未因为朱琏的问题而产生任何情绪。
“你也自己一个人吗？小哥哥？”
男孩又点了点头。
“那我们一起玩吧，我也是一个人。”朱琏开心的拉住男孩的裤脚，仿佛怕男孩消失一样，直勾勾的盯着男孩。
终究是孩子，男孩也似乎感受到了小朱琏的渴求，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动作，只是木讷的陪在朱琏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