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鄙夷。
“算你识趣。”
他把协议塞进怀里，拍了拍，像是揣着什么绝世珍宝。
“我先去银行给我姑办张新卡，这老卡，该换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床头柜。
我知道，他是怕我拿着郑姨的旧卡，动什么手脚。
我没说话。
郑军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像是在宣**么一样。
“哦，对了，以后我姑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会给她找个好点的养老院，保证她吃好喝好。”
说完，他拉开门，大笑着走了。
脚步声里满是迫不及待。
因为走得太急，他宽胖的身体差点把老旧的门框撞坏。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郑姨压抑的、细微的哭声。
我走过去，重新给她盛了一碗粥。
“郑姨，吃饭吧。”
她摇着头，眼泪掉进碗里。
她抓住我的手，枯瘦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她张着嘴，拼命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着。
“没事，都过去了。”
“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您身体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听懂了。
眼泪流得更凶了，但眼神里的绝望，似乎少了一些。
她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
一个很旧、已经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薄，没什么分量。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信封塞到我的手里。
然后，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嘱托的郑重。
我捏了捏信封。
很薄。
里面似乎只有一张卡片一样的东西，硬硬的。
03
郑军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二天，一辆救护车就把郑姨接走了。
据说是去了一家郊区的高档疗养院。
我没去送。
我知道，郑军不希望我再和郑姨有任何接触。
我只是站在窗边，看着那辆白色的车消失在街角。
心里空落落的。
十年的习惯，像是被人硬生生从中斩断。
生活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我把郑姨塞给我的那个信封，随手放在了书桌的抽屉里。
我没打开看。
对我来说，那或许是郑姨的一张老照片，或许是一封她提前写好的信。
无论是什么，都是她留给我的一份念想。
我不想用金钱去衡量这份情谊。
拆迁的日子一天天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