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划出血。
妇女主任一脚踹翻周母。
「绑起来！」
我扶住我娘。
「娘。」
我娘咬着牙。
「没事。」
血顺着她手腕往下滴。
我心口发紧。
上一世，我娘为了找我，在雪地里摔断腿。
周家关门不见。
林素芬说我跟人私奔，活该。
这一世，轮到他们被人堵门。
赵干事让人把证据装袋。
「所有人去大队部做笔录。」
周母被绑着，仍在骂。
「姜红梅，你克夫克爹，你不得好死！」
我走过去。
「你再骂一句，我把你藏粮的事也报上去。」
周母一下闭嘴。
林素芬马上接。
「她藏了。东墙根埋了半缸小麦，去年秋收从晒谷场偷的。」
周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民兵立刻去挖。
没多久，半缸小麦被抬出来。
人群骂声更重。
周父低下头，不敢看人。
周建国却还盯着我。
「红梅，你真要毁了我？」
「是你先毁我。」
「我没得手！」
「没得手就无罪？」
他不说话了。
赵干事把人带回大队部。
笔录从中午做到傍晚。
林素芬一开口就停不住。
她说周建国写过三封情书，里面骂我蠢。
她说林大贵收了周家二十斤**。
她说周父偷换公章登记本。
她说知青点少掉的煤油都被她拿去卖了。
每一句都有人跳起来。
林大贵被牛春花挠得满脸血。
周家三口被民兵看住。
周建国在角落里发抖。
我娘包扎完伤口回来，坐在我旁边。
「红梅，退婚。」
「已经退了。」
妇女主任把签好字的退婚书交给我。
「你收好。明天公社盖章。」
我接过来。
门外突然来了一队人。
领头的是县知青办的张主任。
她手里拿着公文包。
「哪位是姜红梅？」
我站起来。
「我是。」
张主任看我一眼，又看向屋里几个人。
「我们接到匿名举报，说姜红梅同志思想落后，私下买卖回城名额，**下乡知青林素芬。现在要带她去县里问话。」
周建国猛地抬头，眼里有了光。
林素芬也愣住了。
下一秒，她捂着嘴笑，又哭着说。
「匿名举报是我写的。不是匿名，信封里还有林大贵盖的章。内容都是假的。可张主任收了我送的上海雪花膏，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