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回来后先住厂招待所。」
「婚事不用急，等你把乡下的事情处理干净。」
「你答应过我，你没结过婚。」
屋里安静下来。
沈浩抬手要抢。
村支书挡住他。
「沈浩，你解释。」
沈浩嘴唇抖。
「她误会了。」
「厂长女儿喜欢我，我还没答应。」
我把信递给妇女主任。
「主任，帮我念给大伙听。」
妇女主任看完，脸沉下来。
「这是骗婚。」
沈桂香从地上爬起来，腿脚利索。
没人再提瘫字。
她冲过来撕信。
我后退一步。
「别撕。」
「这是证据。」
沈桂香指着我骂。
「你这个丧门星。」
「我儿子要是回不了城，我跟你拼命。」
村支书喝住她。
「沈桂香，你装瘫骗补助的事，回头也要查。」
沈桂香闭嘴了。
沈浩强撑着。
「支书，这都是家事。」
「名额明天就上报。」
「离婚也行。」
「但不能闹到厂里。」
我看着他。
「可以。」
沈浩一愣。
「你答应？」
「答应。」
「今天去公社。」
他松了口气。
「那结婚证先给我。」
我摇头。
「不行。」
「到公社一起拿出来。」
沈浩盯着我。
「林梅，你要什么？」
「丫丫归我。」
「家里粮食分一半。」
「你欠我爹的三百块彩礼还回来。」
沈桂香又叫。
「三百块早花了。」
我看向村支书。
「当年有借条。」
「沈浩说回城后还。」
沈浩脸色更难看。
村支书说：
「借条拿出来。」
我从箱子夹层取出纸。
沈浩想扑，被两个知青按住。
纸上写着：
借林家三百元，用于沈母治病，沈浩三年内归还。
签名，手印，都在。
沈浩盯着我。
「你早就防我？」
我说：
「被狗咬过的人，都会关门。」
妇女主任没忍住笑了一声。
沈浩憋红脸。
「钱现在没有。」
「回城后还。」
我摇头。
「不行。」
「你不是说为了前途吗？」
「那就找赵青青借。」
沈浩攥紧拳头。
沈桂香突然喊：
「不能离。」
「丫丫是沈家的种。」
「她必须留下。」
丫丫吓得往我身后躲。
我抱起她。
「谁敢抢，我现在就去县妇联。」
沈浩压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