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不起。”
“对不起？”
她站了起来，声音开始发抖。
“陆衍，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做了多少事吗？”
“我打了九个电话给中介，求他们帮我赶紧找买家。”
“我把念念的学区房卖了，她就得转学。”
“我已经在手机上看了十几套出租房，算过搬家的钱够不够。”
“你知道念念看见我在查租房信息时问了什么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问我，妈妈，我们是不是要搬家？是不是要离开王老师和小鱼了？”
“小鱼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每天手拉手上学，一起在操场上跳绳。”
“我骗她说没有，只是随便看看。”
“但她吃晚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碗里的饭剩了一半。”
“而这一切——”
她转过身去，肩膀一直在抖。
“只是因为你的一个测试？”
我站在原地。
“晚晴，这三百万——”
“我不要。”
她的声音冷得让我不敢认。
“陆衍，你走。”
“晚晴——”
“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
想说的话全堵在嗓子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我拿起***，转身打开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力压住的哭腔。

我坐在车里，手放在方向盘上，半天没动。
抬头看四楼的窗户，灯亮了一小会儿，又灭了。
手机响了。程越打来的。
“陆总，**那边的融资会议推到了明天上午十点，对方说——”
“推到后天。”
“可是——”
“照做。”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十二年前那个秋天的画面，比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清楚。
大三那年，我接到**一家风**司的邀请函。他们看中了我写的一个技术方案，愿意投一百万让我出来做。
一百万。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苏晚晴陪我去了学校后面的小湖边。
那天黄昏，湖面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她坐在石头上，笑着说：“陆衍，你一定要去。这是你等了多久的机会。”
“我在这儿等你。”
一个月后，我坐上了去**的火车。
她来车站送我。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衬衫，眼睛红红的。
“陆衍，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