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声：“白樟？你怎么来了？这是公司内部酒会，闲人免进。”
那个人把帽檐抬了抬。
灯光落在他脸上，我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瞳孔颜色很淡，接近灰色，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理林雨薇，而是朝我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然后转身就走。
“***。”林雨薇低声骂了一句，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理他，公司前几年开除的技术员，脑子有问题。”
我没说话。
但我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两下。
是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低头去看——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她也想杀你——你的梦境是我给的。”
水龙头还在哗哗地响，镜子里的脸紧紧绷着。我攥着手机，指尖抵着屏幕边缘，冰凉的感觉从指腹一路渗到头皮。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梦境是他给的。
那个梦，那场车祸，林雨薇站在废墟边打电话的画面——不是我自己觉醒的，是有人在操控。
我抬头看向洗手间门口，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林雨薇还在补妆，但她补口红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的害怕不是装的。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或者说，她知道那个人知道什么。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挤出一点笑：“走吧，酒会还没结束。”
林雨薇没说话，默默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我任由她握着。
但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身边这个女人，比那杯酒还要危险。
她握着我的这只手，和前世站在车窗外打电话的那只手，是同一个人吗？
我不确定。
而那杯被赵总喝下去的酒，到底该不该被喝下去——我也不确定。
我只知道，我的重生，不是我的选择。
有人替我选了这条路。
我的手指摸到手机边缘，那条短信还留在屏幕上。我把它截图，锁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走出洗手间的那一刻，我知道——
从今天开始，我谁都不信。
包括梦里看见的画面。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
林雨薇的手终于松开，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留下五道红印。
“下次别这么紧张。”我活动了下手腕，“又不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
林雨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