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留。
“住的地方，我可以安排。”江澈站在便利店门口，雨从他身边飘进来，他没躲，“独立套房，没人打扰。密码你自己设，我不会进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像是在等我不信任地问出下一句，先把它堵死了。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还有一种方案，”他转过头来，“住我家。三米以上的床，卧室有落地窗，能看到整个京城夜景。早上有阿姨做早餐，晚上如果你要求，我可以亲自给你热牛奶。”
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笑得太用力，刺痛了脸颊。
“你不怕我偷你东西？”
江澈看着我，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是笑了。
“你连一块五的过期面包都要犹豫半天，”他说，“不是什么坏人。”
我低下头不说话了。
雨声大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便利店的遮雨棚上。
：我选第一种，
里面那个店员妹子已经缓过来了，偷偷举着手机拍我们，我不敢动，怕被拍到正脸发到网上，那群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
“我选第一种，”我说，“独立套房。密码我自己设。”
江澈没有多话，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门外一辆黑色轿跑亮起了灯。
我抱着垃圾袋站起来，腿蹲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江澈伸手扶了我一把，手掌扣在我小臂上，力道很稳，温度通过湿透的布料传过来。
他的手很烫。
我的体温却很低，两种温度碰在一起，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江澈看了我一眼，没松手，半扶着把我带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我从他手里挣出来，自己钻进去，把垃圾袋放在腿上。
他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空调开到最大。
热风扑面而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的骨头都在发酸。
车开进雨夜里，车窗上的雨刷来回摆动，街景被水雾模糊成一片暖黄的色块。我靠着座椅，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面。
江澈没有叫我，自己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后颈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是刚才在便利店被铁棍砸到的地方。
心口莫名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