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神药不假，但里面多加了一味“醍*香”。
无色无味，只一样功效——让人神思昏聩，**时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顺。
前世我喝了，考场上头重脚轻，文思枯竭。
最后被贴上“落卷”的标签，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我接过碗，笑了笑：「婉清有心了。」
我低头，嘴唇碰到碗沿。
但喉头一紧，我用袖子挡住，把汤药全部吐进了袖中事先备好的帕子里。
这一招，是前世临死前，一个老嬷嬷教我的。
她说：「姑娘，在这府里活着，先学会把毒药藏起来。」
我当时没学会。
现在，我学会了。
「姐姐，好喝吗？」沈婉清歪着头看我。
我擦擦嘴，笑得温柔：「好喝，婉清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她满意地走了。
春杏关上门，回头看我，满脸疑惑：「小姐，您怎么……？」
我把袖子里湿透的帕子丢给她。
「拿去烧了，别让任何人看见。」
春杏打开帕子，闻到那股怪味，脸色煞白。
「小姐，这是——」
「别问。」我打断她，「去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
「去盯着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翠屏。她每晚都会去后门见一个人——是个男人，脸上有痣，右手缺一根小指。」
春杏瞪大眼睛：「小姐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能说。
我总不能告诉她，上辈子我被关进柴房后，是翠屏亲手给我灌的毒酒。
而那个缺指的男人，就是替沈婉清联系赵考官的中间人。
前世我死得明明白白。
这一世，我要她们死得清清楚楚。
「去吧。」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记住，别打草惊蛇。」
春杏虽然害怕，但还是点头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盯着头顶的帐子，帐子上绣着鸳鸯戏水。
前世，我以为这是好兆头。
现在我觉得可笑。
顾衍之，靖安侯府世子，我的未婚夫。
上辈子，他听说我落榜后，第一件事就是来退婚。
他当着满京城的人说：「沈月明才学平庸，配不上侯府门楣。」
转身就娶了沈婉清。
大婚那天，他们在我面前拜堂。
我被锁在柴房里，透过门缝看见红烛晃动，听见宾客贺喜。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红色。
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