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教室门外，清清楚楚听见这句话，手里攥着的奖状，瞬间变得轻飘飘，毫无分量。
十四岁，张浩成绩垫底，李秀兰毫不犹豫拿出两万块，给他报一对一补习班。她看着自己不及格的数学试卷，小心翼翼提出补课的请求，却被母亲一口回绝：“你脑子本就不灵光，补课也是白费钱。男孩子开窍晚，补一补就能赶上来。”
后来，她索性不再努力。不是天资愚钝，是没人偏爱，便懒得再拼命。
十七岁高考，她考了五百六十三分，稳稳能上一所优质二本。张浩中考失利，三百四十多分的成绩，连普通高中的门槛都摸不到。李秀兰二话不说，拿出两万八，找人托关系，把张浩送进私立高中。那笔钱里，有她暑假在超市打零工，日晒雨淋攒下的八千块。母亲说算是借的，可时至今日，从未提过归还。
二十岁，大二。她的旧笔记本电脑已经用了五年，开机卡顿，运行迟缓，早就跟不上学习节奏。她想换一台新电脑，母亲却推脱：“先凑合用，明年你弟弟上大学，给他买新的，旧的你再接着用。”
可第二年张浩入学，母亲大方给他买了八千多的新款联想电脑。而她，把旧电脑擦拭干净，又硬生生凑合着用了三年。
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她独自奔赴**打拼。第一个月工资五千三，她给家里转了三千。母亲却嫌少：“你一个人花销不大，留两千就够，剩下的都打回来。”
于是第二个月，她转了三千五，第三个月咬牙转了四千。
年少的她一直偏执地认为，只要自己付出得足够多，拼命讨好，就能换来母亲一丝偏爱。她从小到大信奉的准则，直白又卑微：唯有不断付出，才配被人疼爱。
二十五岁，张浩毕业待业。母亲张罗着给儿子买房，首付还差二十万，打电话直白开口要钱。她老实交代，自己攒了八万积蓄。母亲语气随意：“先转过来，算是借的，以后肯定还你。”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分不少转了过去。那八万，是她三年的血汗钱。无数个加班到深夜的夜晚，舍不得买一件两百块以上的衣服，午饭常年吃便利店平价饭团，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的底气。
一家人，无需打借条。这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