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聿知的异样，立刻关掉了手机。室内再次陷入死寂。
“出去。”沈聿知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见鹿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拉开门走了。门合上的瞬间，沈聿知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袭来，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金属撞击声在脑海里炸开。他不得不抓住桌沿，指节泛白。
然而，五分钟后。
“吱呀——”
门又被推开了。
“沈老师，”林见鹿的声音比之前稳了许多，“《金刚经》残卷一共是四十七页，现存三十九页，缺八页。缺失的部分在第三卷第十二折和第廿一折，纸质应为竹纸，而非现在的皮纸。我已经把现有的按千字文序号排好了。”
沈聿知猛地抬头，空洞的眸子望向声音的来源：“你怎么做到的？”
“我摸出来的。”林见鹿走上前，手里捧着那叠薄如蝉翼的经页，“我是学文物保护的，触觉敏感度是基本功。而且，我在简历里写了，我辅修音乐治疗。我知道您刚才是因为我的铃声不舒服。”
沈聿知沉默了。他伸出手，接过一张残页。指尖传来的触感确实非同一般。普通的修复师摸纸张，只能摸出厚薄；但这个年轻人，似乎能通过指尖感知到纸张纤维的走向、老化程度的差异，甚至是当年造纸时水中矿物质残留的微小颗粒感。
这是一种天赋，一种与听觉互补的、极致的触觉。
“为什么回来？”沈聿知问。
“因为您说这里需要能忍受枯燥的人。我觉得我挺能忍的。”林见鹿笑了笑，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又冒了出来，“而且，我想治好您的耳朵。”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沈聿知怔住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痛，假装他只是“视力不便”，只有这个莽撞的年轻人，直白地指出了他内心的病灶。
“自大。”沈聿知嗤笑一声，但语气却不如之前冰冷。
“不是自大，是专业对口。”林见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是一个改装过的骨传导耳机，“这是我根据音乐治疗原理做的原型机。通过采集环境低频声波，转化为温和的振动反馈，刺激前庭系统，缓解视觉剥夺带来的空间迷失感。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当您的‘人肉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