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挖了三年金，快挖着的时候苏联红军打过来了，***炸了矿洞，把劳工都埋里面了，那条金脉就再也没人找着过。”
石头当时啃着奶奶煮的庄河大骨鸡蛋，歪着头问“找着金脉就能有好多钱吗？”爷爷刮了他鼻子一下，“那可不，指甲盖大的一块金子就能换一筐大骨鸡蛋。”
一筐大骨鸡蛋，那一万二的手术费，得多少块金子？石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半宿，终于打定了主意。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爷爷就揣着户口本去村部开低保评审会，要走一天才能回来，奶奶去后院摘芸豆了，石头偷偷翻出爷爷跑山用的旧帆布包，往里面塞了两个玉米面饼子，两个大骨鸡蛋，半壶凉白开，还有爷爷平时挖野菜用的小铁铲，最后把爷爷挂在墙上的旧指南针塞进了裤兜。临出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背影，***背驼得像山上的老柞树，正踮着脚够芸豆架上的豆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老黑山离**屯有五里多路，石头顺着英那河的河沿往山里走，刚下过雨的山路上沾着泥，他穿着妈妈去年给他买的白球鞋，没走多远就沾满了黄泥巴。路边的柞树上落着山雀，看见人就扑棱棱飞起来，山葡萄藤爬得满树都是，挂着一串一串青绿色的小葡萄。走到半路上遇上了村头收山货的王二叔，王二叔骑着个破摩托车，车把上挂着个大编织袋，看见石头一个人往山里走，赶紧捏了刹车，“石头，你一个人往山里跑啥？你爷呢？”
石头把帆布包往身后藏了藏，“我挖野菜。”
王二叔笑了，伸手递给他一颗奶糖，“挖野菜也不用往老黑山深处去啊，那边前阵子来了几个外地口音的人，天天在山里转，说是搞地质勘探的，我看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还有那废矿洞，年久失修容易塌，还有野猪，别往里面去啊，早点回家。”
石头接过奶糖揣兜里，嗯嗯点了点头，等王二叔的摩托车突突突开远了，才接着往老黑山背坡走。他记着爷爷当时带他走的路，翻过一个长满映山红的山坡，再走半里地，就能看见那片问荆草。
越往山里走树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铺成碎金，石头走得满头是汗，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