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埋得更低。
我依旧沉默，看着她表演。
刘芸见我没反应，火气更大了。
“啪”的一声。
她把筷子重重地摔在桌上。
“妈！我跟你明说吧！”
她终于撕破了脸皮。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你的县城老家？”
“你在这里，我们一家三口都过不好！”
“晨晨的同学要是知道***是从乡下来的，你让他以后在学校怎么抬头做人？”
句句诛心。
我看着周浩。
我的儿子。
他终于抬起了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对上了刘芸那双喷火的眼睛，然后又迅速地低了下去。
“老婆，吃饭，吃饭。”
他小声地劝。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点火苗，也熄灭了。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然后站起身。
我的动作，让饭桌上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行。”
我看着刘芸，一字一句地说。
“我走。”
我转身走进房间。
身后，是刘芸压抑不住的得意和轻哼。
我没有理会。
五分钟后，我拉着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小行李箱，走了出来。
行李箱不大。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我的***件。
我来时，只带了这些。
走时，也只带走这些。
客厅里，刘芸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看到我，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周浩站在原地，局促不安地看着我。
“妈，你……”
“我走了，你们好好过。”
我打断他。
没有看他，也没有看任何人。
我走到门口，换上鞋。
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刘芸一声不屑的嗤笑。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前几次那样，在楼道里坐半宿，然后自己默默回来。
她还不知道。
她得意的人生，只剩下最后半小时。
02
门在我身后关上。
刘芸听着门外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远去，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赢了。
这个碍眼的老太婆，终于滚蛋了。
她看了一眼依旧杵在原地的周浩。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收拾碗筷！”
她没好气地吼道。
“**走了，这个家终于清净了！”
周浩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