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三座悬空峰，看着灵气凝成的云雾缭绕其间，看着无数道剑光在山间穿梭。
三个月前，我还是这些剑光中最亮的那一道。
现在，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散修。
修为？金丹初期。
名字？归尘。
“归尘道友。”坊市里的掌柜堆着笑招呼我，“您要的丹药准备好了，一共三百块下品灵石。”
我扔出一袋灵石，拿起那瓶丹药。是最低级的回气丹，连筑基期修士都看不上眼的东西，但对我现在这个“金丹初期”的伪装来说，刚刚好。
掌柜数了数灵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道友是来参加天衍宗大婚的吧？听说这次道侣大典排场很大，方圆千里的宗门都来人了。”
“嗯。”我把丹药揣进怀里，“听说新娘是天衍宗第一美人林雪薇？”
“可不是嘛！”掌柜压低声音，“以前她可是萧衍道侣的未婚妻——就是那个天衍宗第一天才，几个月前修炼走火入魔，陨落了。啧啧，人走茶凉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面上没什么表情。
但握着丹药瓶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倒是可惜了。”我说。
“谁说不是呢。”掌柜叹了口气，“听说萧衍当年对林雪薇那叫一个好，什么天材地宝都给她留着，为了她去闯秘境差点死在里头。结果人刚死，她转头就嫁给他师弟了。”
我没接话，转身走出了店铺。
天衍宗今天很热闹。
山门大开，从山脚到山顶挂满了红绸，灵气凝成的花朵在空中飘散，像是天女散花。无数宾客踩着飞剑或是骑着灵兽，络绎不绝地往山上去。
我也混在人群里。
没人注意到我。
一个金丹初期的散修，在这种场合就像路边的石头，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我的眼睛扫过山顶。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摆满了宴席，最前面那张最大的桌子，坐的是宗主和几位长老。
而在宗主身边，坐着两个人。
女的一身红裙，凤冠霞帔，眉眼含笑。正是林雪薇。
男的一身喜袍，温文尔雅，正在给宗主敬酒。正是陈玄。
我看着他们，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别急。我心里对自己说。还不到时候。
宴席开始。
按照流程，先是宗主致辞，然后是几位大宗门的掌门送上贺礼，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