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张脸。
我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同步到了云盘里。
包括对讲机被他们抢走塞到座椅下面的画面。
包括顾城让我把车开近的画面。
包括方秀珍在车里喊“我闺女就是有种”的声音。
这些东西，以后有用。
救护直升机二十分钟后到。
顾瑶被紧急送往波兹曼的圣文森特医院。
我开车载着方秀珍和顾城跟在后面。
一路上，方秀珍的哭嚎震得车顶都在抖。
“我的瑶瑶，我的闺女啊……”
顾城红着眼转过头。
“苏念安，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不是学什么动物行为学的吗？你不知道那熊会攻击人？”
我抓着方向盘，直视前方。
“我说了。”
“什么？”
“我说过那头熊在做领地警告，你说我是乌鸦嘴。”
“我说香味会吸引它，你们说我嫉妒瑶瑶。”
“我说别下车，你打了我三巴掌。”
车里安静了。
方秀珍的哭声都顿了一下。
然后顾城一拳砸在仪表台上。
“你少在那里马后炮！你当时为什么不拦着？”
我没说话。
上一次拦了，你踹断的是我哪根骨头来着？
这句话我只在心里说了。
前世还没发生在他们的时间线里。
但我的手腕记得那种疼。
波兹曼圣文森特医院。
顾瑶被推进了急救室。
右臂粉碎性骨折，面部撕裂伤需要整形修复，大腿咬伤深达肌肉层。
医生说，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
方秀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哭得眼睛都肿了。
顾城在打电话联系保险公司，声音暴躁。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停车场。
“苏念安。”
顾城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这件事回去以后不准跟任何人说。”
“说什么？”
“就说瑶瑶是意外，自己不小心滑倒摔的。不是被熊攻击的。”
我笑了。
“全球直播，几十万人看着的。”
顾城的拳头攥紧了。
“直播……什么直播？”
“瑶瑶下车之前开了直播。一直到被熊扑倒，镜头都没关。”
顾城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你……你知道她在直播？你为什么不阻止？”
“你让我阻止她？”
我指了指自己嘴角还没干的血痕。
“你之前说的是什么来着？老子回去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