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临渊的心，从头到尾没在我身上停留过一息。
无所谓。
关上门之后，日子反而好过了。
这一关，就是六年。
六年里，我在映月院里种了一畦芍药，搭了一架葡萄藤。
养了三缸睡莲，收了一只流浪进来的黄猫。
黄猫胖了三圈，每天趴在葡萄架底下打呼噜。
我比它还闲。
外面的事，青禾会告诉我。
柳如烟生了。
第一胎，儿子，取名裴明轩。
侯府上下放了三天炮，老夫人赏了柳如烟一套赤金头面。
第二胎，又是儿子，裴明哲。
老夫人直接管她叫"我的儿"了。
第三胎，女儿，裴明珠。
裴临渊亲自给孩子起名，据说高兴得在外院摆了三桌酒席。
四年里，三个孩子。
柳如烟成了永宁侯府最了不起的女人。
而我，沈若晚。
正室夫人。
六年不出院门，六年不见夫君。
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我不在乎。
日子一天天过，黄猫越来越胖，葡萄藤越爬越高。
直到那天下午。
青禾端着饭菜进来，碗差点摔了。
"夫人！出大事了！"
"侯爷巡庄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了！"
"伤了……伤了要命的地方！太医来了七八个，全跪在正厅里！"
我放下手里的猫。
"伤得重？"
"腿断了，还有别的。下人传得不真切。但太医的脸全是白的，老夫人在里头哭。"
我看了看天色。
日头快落山了。
"关好门。"
"今晚不管外面闹成什么样，谁来也不开。"
青禾愣了一下，点头应了。
映月院外面，脚步声乱成一片。
"快去请陈太医！"
"侯爷**了！"
"把芳菲院的柳夫人叫来！"
我坐在窗前，听着外头的动静。
六年了。
侯府的天，要变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青禾就坐不住了。
她从厨房的王婆子嘴里套了消息回来，蹲在我跟前，压着嗓子说。
"夫人，全打听清楚了。"
"昨晚陈太医带着六个御医会诊，在正厅跪了一排。"
"陈太医打头，抖得连话都说不全。"
"他怎么说？"
"说……"
青禾咽了口唾沫。
"说侯爷天生绝脉。"
"此生，绝不可能有子嗣。"
我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天生绝脉。
不可能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