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跑往后院去了。"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嬷嬷。
半夜不在老夫人身边伺候，跑去柳如烟的屋子拿东西。
这东西，肯定不能被人看到。
"你跟上了？"
"跟了一小截。她进了后花园的枯井旁，好像把包袱扔进去了。"
"行了。"
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最底层的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红木**。
**不大，巴掌长短。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青禾看着那个**，眼睛瞪得大大的。
"夫人，这是……"
"六年前就开始备的东西。"
我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物什。
一小瓶褐色的粉末，封口用蜡密了三层。
两封信，折得方方正正。
一张药方，纸角已经有些泛黄。
还有一块帕子，上面绣着一朵玉兰花。
青禾认出了帕子。
"这是……柳夫人的？"
"是她从前用过的一块旧帕子。上面有二爷裴景行的字迹。"
青禾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爷？"
我没有解释。
把**合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夫人，"青禾看着我，"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三个孩子的事？"
"不止孩子的事。"
我把**放回暗格。
"这个府里，比你想的要烂得多。"
天亮了。
太阳照在映月院的葡萄架上，光斑落了一地。
我坐在院子里，等。
不到一个时辰，外面就来人了。
这回来的不是小丫鬟，是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
"在哪里？"
"正厅。"
"说了什么事？"
婆子犹豫了一下。
"老夫人吩咐，要当众验一验明轩少爷和侯爷的血脉。"
"让您……去做个见证。"
我笑了。
滴血验亲。
好快的手段。
老夫人，你这一晚上没白忙。
"好。"
我站起身。
"头一回出映月院，总得换身像样的衣裳。"
"青禾，拿我那件竹青色的褙子来。"
第五章
映月院的门，六年来第一次从里面打开。
我迈出门槛的时候，门口守着的两个婆子都吓了一跳。
她们上上下下打量我。
六年不出门的正室夫人，穿一身竹青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根白玉簪，干干净净，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