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埋怨，方宁的哀求。
我从裤兜掏出***，递给服务员。
"刷卡。"
服务员接过卡，脚步飞快地出了包厢。
方远脸上的怒气一秒散干净，靠回椅背，冲岳父笑了笑："爸您看，我就说辰哥识大体。刚才跟我闹着玩呢，对吧辰哥？"
岳母打圆场："一家人，说说笑笑没什么。顾辰以后出门记得带钱。"
方宁死死挽着我的胳膊，手心全是汗。
"谢谢你。"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出酒楼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街边**摊的油烟气。
方远搂着岳父的肩膀，嘴里还在畅想南城公寓的升值空间。岳母拉着方宁的手，絮絮叨叨说话。
我站在台阶下，掏出一支烟。
我不常抽烟，除非特别窝火的时候。
方远安排好代驾，走到我旁边，也点了一支。
他吐了口烟，拿腔作调地说："辰哥，今天这事别往心里去。哥不是差那顿饭钱，就是想看看你反应。男人嘛，得有眼力见，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配合。咱们是一家人，我以后出息了，还能缺了你？眼光放远。"
我吸了口烟，没看他，没搭话。
他大概觉得我已经服了软，满意地拍拍我的肩："行了，早点带宁宁回去。那笔钱的事你放心，哥记着呢。"
转身走向他那辆停在路灯下反光的新车。
我弹掉烟头，看那点火星在地面上弹了一下，灭了。
方宁走过来，挽住我胳膊，头靠在我肩上。
"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我哥他……就那样。饭钱我从工资里省出来补上，好吗？"
我摇头，揽住她的肩："不用。回家吧。"
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倒退的灯光，方宁靠在我身上，闭着眼睛。
但我知道她没睡。
那六万块钱，是一根刺。
今天的饭钱，是另一根。
不致命，却时刻提醒你在这个家里是什么位置。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我付了车费，和方宁并肩往回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老公，"方宁轻声说，"下次……下次我哥再这样，我会帮你说话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没事。"我打断她，握紧她的手。
有些事，指望别人没用。
哪怕是身边最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