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宋晴对我妈特别感恩。
我妈走的那天，宋晴哭得比我还凶。
"嫂子对我有再造之恩，这辈子我都还不完。"她跪在灵堂前磕了三个响头。
从那以后，我就认定了，宋晴是我这辈子最铁的人。
她到的时候，田蜜也到了。
怀孕四个多月的女人，皮肤嫩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穿了件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挎着我爸的胳膊。
那副做派，整一个岁月静好的小白花。
饭桌上，她把腿一伸，搭到我爸大腿上。
"鸿远哥，腿酸，给我捏捏嘛。"
我爸立马放下筷子，双手上阵，又揉又捏。
"蜜蜜辛苦了，怀着宝宝不容易。"
我筷子差点没**碗里。
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在手术台上躺了六个小时，我爸在产房外头打了六个小时的牌。
现在倒好，人家怀个孕，他比亲妈还心疼。
我瞄了宋晴一眼。
她埋着头扒饭，筷子动得很快。
"我要在她饭里下泻药。"回到房间，我对宋晴说。
"你疯了？"宋晴瞪大眼睛，"她怀着孩子呢。"
"管她怀着什么，凭什么霸占我**位置？"
"你这样会把**彻底推到她那边去的。"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宋晴说得没道理，是因为她说得太有道理了。
可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遗照挂在客厅的墙上，她以为换个女人进来，就能把我**痕迹抹干净？
做梦。

第二天一早，我就发现客厅的花瓶换了。
我妈生前最喜欢那个青瓷瓶，插着一束干花，摆了好几年。
现在那个位置放着个水晶花瓶，里头插了一把鲜百合。
"谁动的？"
田蜜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系在肚子上面，一副贤惠样。
"我换的呀，那个旧瓶子积灰了，放着不好看。"
"那是我**东西。"
"可**已经……"她顿了一下，换了个柔和的表情，"暮暮，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家里清爽一点。**也同意了。"
我转头看我爸。
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头都没抬。
"花瓶旧了就该换了。"
七个字，轻飘飘的。
我妈在这个家住了二十年，用他一句"旧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