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知道？"
我爸笑着倒酒，"之前想稳一稳再说。"
"蜜蜜对吧？别紧张，自家人。"大伯母拍了拍田蜜的手。
自家人。
我妈躺在公墓里还没过**个忌日，她就成自家人了。
我坐在桌角，筷子动都没动。
二姑瞟了我一眼。
"暮暮，你也大了，该懂事了。**也是为了这个家考虑。再说，你以后也要嫁人的，**身边不能没个人照顾。"
"我妈走了才三年。"
桌上安静了两秒。
大伯打了个哈哈，"孩子想妈妈嘛，可以理解。但日子还是要往前过的，对不对？"
田蜜适时地红了眼眶。
"暮暮说得对，是我不好，来得太急了。可是孩子已经有了，我也不想……"
她没说完，低下头抹眼泪。
我爸的脸黑了。
"季暮，你有意见冲我来，别为难蜜蜜。"
满桌子的人看着我，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自私的、无理取闹的小孩。
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一个都没有。
我看向宋晴。
她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没说话。
她一个字都没帮我说。

席散之后，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手机响了三次，都是宋晴发的消息。
"暮暮你别生气。"
"席上那么多人，我不好开口。"
"我晚上过来陪你好不好？"
我没回。
不是因为记恨她不帮我说话。
是因为我在翻她给我看的那个刘芳的信息时，想起了一件事。
宋晴说她同学在工商部门查了，刘芳的会所正常经营。
但她打电话的时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打了五分钟。
五分钟，查一个营业执照，需要这么久？
我在网上搜了宋晴说的那个工商部门同学的名字，没有搜到任何跟工商有关的信息。
当然，这不能说明什么。人家可能没有社交账号。
但那根刺一直扎着我。
第二天下午，田蜜约宋晴去商场买孕妇装。
对，约的是宋晴，不是我。
理由是"暮暮不爱逛街，晴晴陪我去嘛。"
宋晴看了我一眼，"你要一起去吗？"
"不去。"
她们出门之后，我等了十分钟，也出了门。
商场三楼的母婴区，我远远地看见她们。
田蜜挽着宋晴的胳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