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让给你的。"

都是一百块的，大概两三千。

被她揉成一团扔过来，散落在枕头和被子上。

"乖乖养伤，别到处乱嚼舌根。养好了就回来继续干活。"

"你还是姜家的执灯人，这个身份你甩不掉。"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隔壁床的中年人把这一幕看了个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我把枕头上的钱收起来，数了一下，两千八。

加上姜正远给的一万，够住院费了。

晚上，手机又响了。

不是姜正远。

是宋暮白。

"叶辞，听说你住院了？可惜啊，本来我还想再跟你玩玩那几头狼呢。"

我没说话。

"姜若薇今天去看你了吧？你是不是很感动？觉得她还关心你？"

他笑了一声。

"她是怕你乱说话。她可不关心你死活。她关心的是我。"

"对了，你那些狼留下的伤口，记得别感染了。你要是毁了容，以后连执灯人都没资格当了。"

他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下来，发现手指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恨。

住院**天，姜老爷子亲自来了。

他坐着轮椅，身后跟着两个护工。

六人间的其他病人被清了出去，只剩我一个。

老爷子让护工把轮椅推到我床边，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遍。

"伤得不轻。"

"没事，皮肉伤。"

他沉默了一会儿。

"若薇跟我说你是自己跟宠物玩受的伤。"

我没吭声。

"你爹呢？怎么没见他来看你？"

我抬起头，看着老爷子的眼睛。

他八十三了，头发全白，但眼睛还很亮。

"我爹走了。"

"走了？去哪了？"

"离开姜家了。"

我把姜若薇教我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老爷子盯着我看了十几秒。

"叶沧海跟了我们姜家四十年，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低下头。

"他年纪大了，想回老家。"

老爷子又沉默了很久。

"你也想走？"

"不想。"我说。

说完这两个字，我的喉咙堵得难受。

老爷子点了点头，让护工从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