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脚，对着他卡在门缝里的那只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我穿着家里的硬底拖鞋。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楼道。
许文博闪电般地把脚缩了回去，抱着脚在原地跳。
我趁机“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再次反锁。
王师傅站在客厅中间，提着工具箱，目瞪口呆。
他可能从来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家庭场面。
我对他笑了笑。
“王师傅，不好意思，见笑了。”
“麻烦您，开始吧。”
“换最贵的，最结实的。”
王师傅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好，好，周老师您放心。”
他放下工具箱，开始拆旧的锁芯。
门外，许文博的惨叫变成了更恶毒的咒骂。
“周婉琴你个疯子！你敢踩我！我跟你没完！”
许文君的哭声也更大了。
“爸！妈！你们开门啊！大哥的脚受伤了！”
老许坐在沙发上，充耳不闻。
他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戴上老花镜，平静地看了起来。
仿佛门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电钻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
旧的锁芯被拆了下来。
新的锁芯，在王师傅手里，闪着金属光泽。
我知道，当这个锁芯装上去之后，我们和门外的那些人，就真的再也没有关系了。
这道门，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也是两辈子的人生。
03
王师傅手脚麻利，不到二十分钟，新锁就换好了。
他递给我一串崭新的钥匙，一共三把。
“周老师，换好了。”
“*级锁芯，防盗级别很高，一般人弄不开。”
“辛苦了，王师傅。”
我接过钥匙，当场用手机把钱转给了他。
王师傅收了钱，收拾好工具箱，有些为难地看着门口。
门外的吵闹声小了一些，但三个人显然都没走。
“周老师，这……我怎么出去？”
老许放下报纸，站起身。
“我送你。”
他走到门口，没有丝毫犹豫，拉开了门。
许文博正靠在墙上揉脚踝，许文君和黄毛蹲在地上，许文浩则坐在台阶上玩手机。
门一开，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许文博一瘸一拐地冲过来：“爸！你总算开门了！你看我妈干的好事！”
老许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王师傅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师傅，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