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裴音另一个室友的名字了，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但就是说不出来。
“李晓棠，”林晚替他补上了，“嗯，确定啊，我们住了三年了。”
“她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研一开学的时候。她比我们晚到两天，床位是最后一个挑的，靠着门的那张。她搬进来那天**妈也来了，帮她铺床的时候还哭了，说从来没让她女儿住过这么差的宿舍。裴音当时特别不好意思，一个劲地拽***袖子，让她别说。这些我都记得特别清楚。”
林晚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细节丰富得不像编造的。沈渡想，如果这是假的，那林晚一定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骗子。但林晚只是一个普通的中文系研究生，他认识她三年了，她甚至是一个不太会撒谎的人——上次他们一起吃饭，有人问她喜不喜欢她导师的新发型，她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挺有辨识度的”，那已经是她能撒的最圆的谎了。
“那你知道裴音的研究生导师是谁吗？”沈渡问。
“周明远啊，”林晚脱口而出，“传播学的大牛，很难考的。裴音当时拿到他的offer高兴了好几天，还请我们吃了顿火锅。”
周明远。又是这个名字。但在学院的名单上，在以周明远为导师的学生名单里，没有裴音。孙老师甚至说周明远不带硕士。如果周明远不带硕士，那裴音是怎么成为他的学生的？林晚说的那些话又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撒谎。或者——沈渡想到了一个他不想面对的第三种可能——没有人撒谎，但所有人的记忆都出了同样的错。
他挂了林晚的电话，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又翻了一遍裴音的朋友圈。六天前那张咖啡店的照片，他之前只觉得普通，现在再看，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照片拍的是咖啡店的一角，木质桌面，一个白色咖啡杯，杯沿上有一个浅淡的口红印。照片的左下角露出一截袖子，深蓝色的，材质像是冲锋衣。沈渡认出了那截袖子——这是他的袖子。他的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左袖口内侧有一小块墨水渍，是两年前他写实验报告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这块墨水渍在照片里被裁掉了大部分，但还残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