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药。"
她拿着信的手在抖。
"不对……恩师没理由杀我。"
"没理由？"我笑了，"你手上有朔北三城的兵权。你是他一手栽培的人，也是唯一能扳倒他的人。你觉得他养你，图什么？"
"他养我是因为……"
她顿住了。
我等了片刻。
"因为什么？"
没有回答。
外面传来喧闹声。赵铁衣的人正跟太师府的人对峙。
"你现在有两条路。"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出去找他们，说明身份，让他们带你回京。带着你的孩子，回到周衡手里。"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留在幽市，把事情查清楚。"
她看着手里的信。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
"你就是下一个被卖掉的人。"
她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我留下。"
我转身出去。
到了门口，她叫住我。
"裴三爷。"
"嗯。"
"你为什么帮我？一个鬼市的商人，为什么要跟太师府作对？"
"因为我做的就是亡命人的买卖。你现在，就是一个亡命人。"
门外，赵铁衣已经把太师府的人赶走了。
刘六走的时候撂了一句话："凌将军若不回京，太师少不得要上奏天子，参她一个擅离职守。"
消息传到东厢。
凌霜吟坐在床边，又是一整夜没合眼。
**章
"茶凉了。"
凌霜吟端着茶盘站在书房门口。
"重新泡。"
她转身去了。
这是她在幽市的第五天。
每天早上给我煮茶，白天帮着晒药材，晚上守着孩子。
我没让她做下等活计，也没给她好脸色。
她是镇北将军，一品武将，统兵十万。在我跟前端茶递水，她一个字没多说。
为了那个孩子，她什么都能忍。
跟三年前一样。
三年前她为了"大义"，能忍着把我送进死地。
现在为了孩子，能忍着在仇人面前低头。
凌霜吟这个人，什么都能忍。就是太能忍了。
茶重新端上来。
我喝了一口。
"水温不对。"
她咬了咬牙："哪里不对？"
"三年前，你泡茶用八分烫的水。今天这壶是滚水冲的。"
她整个人呆住了。
"……什么三年前？"
"哦，"我靠在椅背上，"幽市打听来的消息。镇北将军府的丫鬟说过，你泡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