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让我用心操办，不要丢了方家的脸面。
信的最后一句是："明远前程大好，你嫁过来是你的福气，莫要辜负。"
我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前世，方夫人确实来过。
来了之后对宅院挑三拣四，嫌窗花不正、嫌红绸不够鲜亮、嫌我备的喜饼不够大气。
最后说了一句："到底是猎户家的闺女，难登大雅之堂。"
可她吃我做的饭、穿我纳的鞋、用我攒的银子孝敬她，倒是一点都不嫌弃。
这辈子，我不伺候了。
我把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婚事取消，庚帖已退。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写完又觉得不妥。
方夫人若是不知缘由地收到这封信，怕要闹到媒婆那里去。
罢了，等方明远自己跟**娘说吧。
我把信揉成一团，丢进了灶膛里。
晚饭时分，方明远才回来。
他换了衣裳，坐在饭桌旁，等了片刻，没见我端饭上来。
"今晚吃什么？"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收拾包袱。
去锦城路远，得多备两身换洗的衣裳。
"我已经吃过了。你要是饿了，自己去做吧。"
方明远有些发愣。
前世，不管他多晚回来，我都在灶上给他温着饭菜和热水。
他进门就有吃的，吃完了还有热水洗漱。
现在我不想伺候了。
他在温如玉那儿当牛做马，回来凭什么还要我照料他？
方明远站起身，推椅子的动静不小。
我没抬头。
他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
"你在生我的气？"
"媒婆今天上门的事，我没能赶回来，是我的不是。"
"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回来路上遇到有人落了水，我去救人了。"
我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的气息变重了。
"你不要不讲道理。那是一条人命，我不可能看着她淹死不管。"
我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看他。
他的脸涨得通红，明显在赌气。
他是在冲我撒火？
是不是觉得温如玉跳河是因为我？是我占了他未婚妻的位置，棒打鸳鸯了？
可我这根什么都不知道的"棒子"，不冤么？
"谁落水了？救人救到这个时辰？"
方明远的神色晃了一下，很快就板起了脸。
"你这个人，怎么不可理喻。"
说完，他掀开门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