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那个新来的陆教授？！"
"你之前说他声音好听让你安心！！那不就是陆衍吗！！他上课就那个调调！！"
"你知不知道刚才他念小鱼干三个字的时候全班都截图了！！！群里已经炸了！！！！"
我没回她。
我在翻聊天记录。
翻不完。三个月的记录，日均消息量比我一学期发的朋友圈都多。
那些"晚安""早""今天开心吗"现在全变了味道。
不是变难受，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像原本以为手里拿着一颗普通的糖，突然发现是一颗跳跳糖，甜是甜的，但一直在嘴里炸。
最后十分钟，他开始**。
平时他都是按学号点名的，今天突然换了花样。
"做个小互动。我说一个描述，符合的同学请举手。"
第一个描述。
"这学期来上我的课不超过三次的。"
没人动。
两百多个人求生欲拉满，全体装死。
他笑了一下，没追究。
第二个描述。
"今天早上没吃早饭就来了的。"
零星举起了七八只手。江柠也举了，她十分钟前还在吃鸡蛋灌饼，纯属凑热闹。
第三个描述。
"觉得我声音好听的。"
安静了一秒。
然后哗啦啦地，大半个教室的手都举了起来。
有几个男生还举得特别高，喊着"教授我也觉得好听"。
他没接这个茬。
目光从举手的人群里扫过去，最后停在了最后一排那个没举手的人身上。
我。
他没说什么。
下课铃响了。
"今天到这里，课后任务看学习平台。"
他顿了顿。
"最后一排靠窗户那位同学，请留一下。"
全班的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
我甚至没来得及收拾东西。
人群往外涌，江柠走之前在我耳边丢下一句"你要是不回来讲清楚我今晚不给你开门"，就被人流带走了。
教室空了。
上课的声音没了，笑声没了，连翻书的声音都没了。
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我的心跳。
他关了投影，关了麦克风，把***的东西收进电脑包里，每一个动作都不急不慢，慢得像故意给我施压。
然后他拎着包，沿着阶梯教室中间的走道，一步一步往最后一排走。
鞋底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我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