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订了位置。
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密密麻麻地爬上我的脊背。
他到底想干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顾言。
你哥的号码，我已经帮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他打不通你电话，很着急。
我瞳孔骤缩。
他怎么知道我哥的号码？
他怎么知道我把亲哥拉黑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认错了人，知道我把他当成了我哥。
他不是被动地接受了这个误会。
他是主动地，参与了这场长达一个月的，冒名顶替。
04
七点整。
我像一根木桩，直挺挺地戳在公司大楼门口。
一辆黑色的辉腾无声地滑到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顾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的空气比他办公室还冷。
我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像个准备接受检阅的新兵。
他没说话，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我眼观鼻，鼻观心，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他。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难捉摸。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是孟菲。
直播！我要现场直播！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车里放的什么歌？是情歌吗？
他看你了吗？眼神拉丝了吗？
我没敢回。
车里没放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
他没看我，一眼都没有。
到了餐厅，报上他的名字，服务员恭敬地把我们领进一个包间。
古色古香的装修，一张小小的四方桌，我们面对面坐下。
这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眼角一颗极淡的痣。
我更紧张了。
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他。
他没看，直接对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
“清蒸鲈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再加一个西湖莼菜汤。”
他点的，全是我那天在微信上念叨过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服务员退下后，包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他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动作不紧不慢。
“尝尝，这里的雨前龙井不错。”
我双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很香，但我尝不出好坏，满脑